平日的散漫，难得的郑重。

    “还有我，”奇洛从沙发边站起来：“我打不过您，但挡几颗子弹的本事还有。

    土耳其那边我也认识几位前辈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下意识摸了摸腰侧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上次交手的酸痛——和司马战那场较量落了下风，他一直憋着一口气。

    李巍抬手往下压了压，动作很轻，却让两个人都闭上了嘴：“先听我说完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个人：“这次我一个人去。

    你们全都待在家里，哪里都不要去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弗雷德：“你和奇洛留在家里守着。

    我走的这几天，一定会有人找上门来。”

    弗雷德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：“京都那三个家族，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他攥了攥拳：“巍哥放心，除非他们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。”

    两个孩子的声音从后院隐约飘来，混着檐角的风铃声。

    李巍牵着杨蜜绕过走廊，推开月洞门。

    “轩宝儿在屋里？”他压低声音：“走之前得跟她说实话，我不想骗孩子。”

    刚才开家庭会特意支开了女儿，怕小家伙红着眼眶揪他衣角的样子让人迈不动腿。

    杨蜜点点头，手指主动扣进他的指缝间。

    那双桃花眼蒙上一层水汽，亮得惊人：“嗯，在房里看书呢。

    潇雨上次买的那套绘本，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”

    她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
    李巍嘴角弯了弯：“闹起来能把房顶掀翻，静下来倒也能捧着书坐半天，这性子很不错。”

    杨蜜轻轻哼了一声，带着点俏皮：“你闺女，能差到哪里去？”

    “是咱们俩的闺女。”他握紧她的手：“那几年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杨蜜的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李巍感觉手掌被往后一拽，回过头，就看见她站在几步之外，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深秋的湖水，正一眨不眨地望进他眼底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风穿过藤架，带起她额前的碎发，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眼眶突然泛红，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却兜不住泪了。

    李巍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耳畔，杨蜜的泪水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，一滴接一滴，砸在手背上。

    她猛地撞进他怀里，脸埋进他胸口，肩膀不停抖着。

    那句“这几年辛苦了”，听着不过是句客套话，可偏偏就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    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像溃堤的洪水，哗啦啦地往外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