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沉稳、老实。
后来我才知道,越是表面老实的人,心里越活泛,眼睛耳朵都灵,万一出了事,能扛得住。
顺德顺峰山公园西南方向藏着一道窄沟,本地人管它叫飞蛾山。
老把头曾指着半山腰说,大坑就嵌在那片坡地上。
那时候我憋不住问他:“您怎么知道半山腰准有坑?”
他把烟卷儿叼在嘴角,烟雾从鼻孔里漫出来,眼睛眯成两条缝:“君临啊,关锁截横栏,分明居两边,高山平地穴,大坑葬中间。”
那几个字从他嘴里滚出来,像嚼了块硬糖,含含糊糊的。
我当时只听出一串绕口令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后来我啃完了葬经,老把头又把寻龙点穴那套本事一点点传给我,才明白他那四句话把飞蛾山的底细全兜了个干净。
那天夜里,凌晨一点刚过,几个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,踩着碎石爬上飞蛾山半山腰。
月光被树冠切碎,洒在**的岩皮上。
老把头的脚停在一棵老杉树跟前,他猛地跺了下地面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:“老二老三,就这儿。
先取个样尝尝咸淡,碰着石头就下针。”
孙老二应了一声,抬手按住肩膀上的小对讲机,拇指压下通话键:“老大,准备吃饭了。
周围没客人吧?”
对讲机那头红灯闪了一下,孙老大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:“风平浪静,开火做饭吧。”
确认四下无人,孙老二眼里掠过一抹亮光。
他卸下背包,拉开拉链,从里面抽出一截截短铁管,最后掏出一把弯头半圆铲。
王把头侧过脸对我说:“君临啊,这就是咱吃饭的家伙。
时代变了,咱也得跟着变。
洛阳铲做成套管,一节一节拆开往包里一塞,谁看了都以为是修水管的。”
咔咔几声,孙老二利落地把铁管旋紧。
接好的洛阳铲竖起来,足有八米还多。
孙老三盯着那根长杆皱了皱眉:“二哥,这是个深坑,这长度够使不?不够我包里还有备的。”
孙老二摇摇头:“老三别急,再长了耍不开。
先探探下面的土层结构,尝尝咸淡再说。”
“君临,过来搭把手。”
孙老二朝我招了招手。
我赶紧跑过去跟他一起把洛阳铲扶正。
孙老二松开裤腰带,当着我的面解开裤子,哗哗地开始放水。
放完了,他抖了一下,提起裤子系好。
蹲下身,他盯着那片湿漉漉的地面看了好一会儿,眉头拧起来:“不行,下头有石头,得换个点。”
他抬头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我脚底下:“小君临,就你站的这地儿,现在放泡水。”
虽然搞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我还是照做了。
水声在地上砸出一片深色。
孙老二咧嘴笑了一声:“嘿,这小年轻就是火力旺,有劲儿。
你看这尿,黄啦啦的。”
他盯着我浇过的那块地面看了足足两分钟,然后点了点头:“就这个点,下头石头少,开干。”
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,洛阳铲一压下去就入土十几公分,一段段带出来的泥土顺着铲刃往外翻。
铲子下了大半,我瞥见泥层的颜色变了,从浅褐开始发暗,透出一股子黑。
我喊了一声:“二哥你快看,泥变黑了,是不是到地方了?”
盗洞吃进去的深度越来越可观。
“这层不行,”
他把铲尖上的黑泥搓下来,“全是烂树根沤出来的,屁用没有。”
铁杆一根接一根续上。
整整一个钟头过去,洛阳铲再提上来时,铲口咬着一层白土,白土底下隐隐透出青色。
孙老二把脸凑过去,鼻尖几乎贴到泥土上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,猛地弹起来。
“操!”
他压低声音,嗓子却压不住那股狂喜,“王把头!君临这小子简直是咱们的招财猫!两年没碰上这种硬货了!”
他攥着铲柄不松手:“一铲子就啃到夯土层,白膏泥下面压着青膏泥!”
“要么是西周的大人物,要么就是哪个小诸侯王!”
“这趟值了!”
“二哥,轻点。”
孙老三皱着眉头,拿手肘捅了他一下。
孙老二摆摆手,满脸不在乎:“青带白,这东西稀罕。
最好是个新锅。”
“新锅”
这词儿听着糙,意思是这墓没被人动过,里面干干净净,头一遭打开,才能捞到大的。
老把头蹲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