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章 第6章  盗墓:潘家园开局,我挖穿西周墓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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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偏过头来,额头的头灯对着我,光束刺得我眯起眼。

    “操,君临你小子能不能稳重点?这地方鬼叫鬼叫的,老子魂都让你吓飞半条。”

    他嗓门粗,回音在石壁间来回撞了几遍才消停。

    我指了指角落。

    那口缸差不多到我胸口高,表面粗糙,沾着一层灰褐色的泥壳,像是从土里刚刨出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盖子上的石头边缘磨得发亮,也不知道盖了多少年。

    孙老二只瞟了一眼,又低头去对付他的铜鼎。”粗陶玩意儿,不值钱。

    青铜器才是硬货,那破缸你扛下山,卖个千把块还不够你搭的力气。

    别管它,赶紧装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没再吭声,可那口缸的影子一直在头灯光圈边缘晃。

    我盯着看了好几秒,最后还是转身弯腰,把散落在脚边的铜器一件件往蛇皮袋里塞。

    那一袋子压得死沉死沉的。

    我个子不算壮实,扛上肩膀时腿弯差点没撑住。

    趟着墓道里的积水往回走,靴子踩在泥里咕叽咕叽响,每一步都带出一串水花。

    到了盗洞底下,头顶传来绳索摩擦岩石的声音,一段麻绳从上面垂下来,在我脸前晃荡。

    “君临,把袋子绑紧,扣死喽。

    送上来你再下去,手脚麻利些,咱们拖不起。”

    王把头的声音从灌顶洞口传下来,带着点回音,听上去隔了一层。

    我把蛇皮袋的口拧了几道,缠在绳钩上,使劲拽了两下确认吃上了力。

    然后拍了拍袋子,上边开始往上拉。

    麻绳绷直,蛇皮袋一点点升高,在头灯光里晃来晃去,最后消失在洞口的光亮里。

    接下来一个多钟头,我们三个人闷头干活。

    谁也没再说话,只有铜器碰铜器的脆响、脚步踩水的溅声、呼吸在墓道里拉出的粗重喘息。

    蛇皮袋一袋接一袋从盗洞升上去,总共八袋子,码在地面上,鼓鼓囊囊的,像一群吃饱了的野兽。

    对讲机里突然刺啦一声,王把头的声音挤出来:“你们三个赶紧上来。

    天快擦亮了,得趁没人之前下山。”

    叠罗汉。

    孙老二蹲下,孙老大踩着他肩膀爬上去,然后伸手把我拽上去。

    轮到我的时候,两手扒着洞口边缘,脚下蹬着孙老二的肩膀,身子往上一挺,王把头从上面抓住我胳膊,把我整个人拎了出去。

    孙家兄弟更利索。

    他们撑着盗洞壁,两腿叉开蹬着两侧,手往上攀,脚往下踩,像壁虎一样几下就蹿到了地面,气都没喘匀。

    孙老二爬上来后,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,嘴合不拢,弯腰拍着地上的蛇皮袋,拍得袋子里的铜器哐啷响。”把头,你给估估,这一趟能拿几个点?”

    王把头靠着树干,双手**兜里,摇着头笑了笑:“这个你得问老大。

    点数的事他拿得准,我就管地下那些活。”

    后来我才闹明白,他们嘴里“一个点”

    就是一万块,“一百个点”

    就是一百万。

    放在那会儿,好多人累死累活干一年,也攒不下一个点。

    孙老大平时不怎么吭声。

    他管放风和出货,要是干活的时候他在对讲机里说话,那准是出了状况——要么附近来了生面孔,要么风向不对。

    把头,东边那间耳室也探了,西边的摸完了,主墓的影子还没见着,我看咱得在这儿搭个据点。

    这一趟,十天八天怕是收不了工。

    “根据地”

    三个字,在咱们这一行里,是撞上大活的代名词——一座墓,一天两天啃不干净,就得围着它布下一个摊子。

    早年间道上熟人碰面,常有人寒暄:“听说你小子去年折腾了两个大据点?”

    被问的人连忙摆手:“哪儿的话,运气好,撞了两个小摊子罢了。”

    搞摊子有风险,容易露馅。

    要是清早有哪个老头老太上山遛弯,一脚踩进咱挖的洞里,那整锅都得砸。

    所以,利有多大,险就有多大。

    把头盘算了一阵,点点头:“西周的东西,这几年在**市场一天一个价,疯涨。

    我看这险,值得碰一碰——就搭据点吧。”

    孙老大那边一知道咱得手了,立马联系了一颗痣,让她派人过来搬货,顺便把洞封严实。

    一颗痣这女人不简单,后来我跟她打了些交道才摸清楚,她认的那些干哥哥、小兄弟,背后都有人撑腰。

    她不仅给把头当后勤总管,私下还给别的团伙张罗同样的事。

    按理说,这犯了大忌,可她那本事摆在那儿,把头也就眼开眼闭,权当没看见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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