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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反应就是被蛇咬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带毒的,我吓得浑身发紧,立刻捏住受伤的手指,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往东耳室那边冲过去。
“二哥!三哥!快来救命!”
东耳室地面散着几件陪葬品,数量比西耳室那边少了很多。
孙家兄弟正蹲在地上,一个一个地翻看哪些东西值钱。
“君临,你瞎嚷嚷什么!见鬼了还是怎么了,谁要害你命!”
我把还在渗血的手指举到他眼前,声音发急:“二哥!我被毒蛇咬了,马上要毒发身亡了!”
“蛇?”
孙老二也慌了神。
他捏着我手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扭头问孙老三:“老三,你看君临手上这两个小眼,像是蛇咬的吗?”
孙老三凑过来,皱眉想了想:“看着有点像,可我觉着不大对。
二哥你瞧,君临的手指才多宽,再看这俩伤口之间的距离,哪来这么小的蛇头?”
他用力挤了挤我指尖的伤口,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。
“没事的君临,流出来的血颜色这么好,咬你的肯定不是蛇,更不可能是毒蛇。
我猜啊,多半是老鼠,小一点的那种。”
“老鼠也咬人?”
我半信半疑地问。
正午阳光斜照着旅馆走廊,我瞄见自己右手的瞬间,喉咙像被人掐住了。
食指肿得不像话——一根顶过去两根粗,根部两个小孔正往外渗出淡黄色的液体。
不疼不痒,我用左手去碰,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是在摸一块陌生的木头,那肿胀的手指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“这他妈怎么回事?!”
孙老二从我身后探过头来,声音猛地拔高,“你小子上午干啥了?练一阳指啊?”
孙老三一把推开他:“还废什么话,赶紧送医院!”
他们连拖带拽地把孙老大叫了过来。
孙老大眯着眼看了两秒,脸色一沉,二话没说就拉着我往外走。
出了旅馆左拐,穿过三条巷子,钻进一家门面窄小的诊所。
白大褂的医生让我把手搁在诊台上,拿手电筒一照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我脑子里回放着昨晚的事。
黑灯瞎火的地底下,一只灰不溜秋的东西从墙缝里窜出来,冲着我的手就来了一口。
当时只觉得针扎似的疼,电筒一照,两个血点子。
回到地面后,三哥反复问过我:“头晕不晕?眼花不花?恶不恶心?”
我都摇了头。
三哥拍着我肩膀说没事,明天去打针狂犬疫苗就行。
王把头也搭了话:“古时候闹鼠患,老鼠饿极了连活人都啃,君临你见识少,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可我现在这根手指,比昨天粗了一倍。
医生用镊子夹着棉球清理脓水,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发酸。
我盯着自己那根发黑发亮的指尖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——
那东西,真不是毒蛇咬的?
昨晚在东耳室,满地碎陶片和锈蚀的青铜残件。
孙老二踹了一脚墙根,碎土簌簌往下掉,嘴里骂骂咧咧:“操,费这么大劲下来,就这?”
对讲机沙沙响了一通,王把头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:“有多少算多少。
关键是主墓室,棺材里的货才值钱。”
“把头,底下转遍了,压根没见着主墓室的影子。”
孙老二捏着对讲机,声音里带着焦躁,“您给分析分析,这咋回事?”
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好一阵。
王把头的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:“不可能……有钱有势的墓主,不会不给自己修主墓室。
再找找。”
我们又在地下绕了三圈。
东耳室比西耳室小了将近一半,陪葬品数量更是寒酸得可怜——稀稀拉拉没几样完整的青铜器,其余全是碎得不成样子的残片。
六七件能拿出手的货,装了半个袋子。
西耳室那边可是铺了大半地的家当,光完整器就有十几件。
这夫妻俩的地下住所,明显一碗水没端平。
“白忙活。”
孙老二把最后一个青铜爵丢进口袋,呸了一口。
我蹲在地上扒拉碎陶片,右手拇指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
当时没在意,随手一甩,翻了个身继续翻找。
现在想来,那可能就是伤口沾了土的瞬间。
诊所里,医生从药柜里翻出一管针剂,掰开安瓿瓶的咔嗒声格外清脆。
针头扎进我胳膊时,我偏过头去看窗外。
昨天王把头摇头晃脑念叨了一路:“没道理啊……不应该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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