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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不偷看,耳朵越烫。
李静翻了好一会儿,才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白色药瓶。
她直起身,回头看我,脸上的表情很困惑: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
我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手指那阵剧痛又涌了上来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刮,用钝刀子割肉。
“……没、没什么。”
额头上沁出冷汗,我能感觉到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“我走了——!”
我伸手一把抓过她手里的药瓶,转身就往外跑。
离李静家不远有个公用水龙头,不知道归谁管,反正水流不断。
我拧开龙头,直接对着嘴巴吞了三片止痛药。
歇了一阵,疼痛没压住,我又补了两片,才算勉强扛住。
靠着水池边,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,脑袋沉得像灌了铅,眼皮直往下坠,手脚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那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?八成是。
缩在水池角上,牙齿磕得咯咯响,冷汗湿透了后背,接着眼前一黑。
昏迷时间不长。
再睁眼时,我发现自己躺在李静的床上。
“你醒了!”
李静的声音带着颤,脸色发白,“手怎么回事?吓死我了!要不是我总觉得不对劲跑出去看了一眼,你就没命了知不知道!”
李母端着一碗水走进来,瞧见我窝在床上,问:“小项,你刚才怎么不说?手怎么了?”
我舌头打结,含含糊糊地答:“阿姨,这手……可能是蛇咬的。”
“可能被蛇咬了?什么蛇?”
李母眉头拧紧。
我摇头说认不出来。
“那可不行。
咱们没车,医院离得远,现在又后半夜,诊所和药店都关着。
小项这情况不能拖。
小静,你扶着小项,咱们去找刘婆。”
路上李静告诉我,刘婆是广西人,从十万大山里的苗寨嫁过来的。
她家存着草药,治毒蛇咬伤拿手。
以前有个人被五步蛇咬了,医院偏偏缺五步蛇血清,刘婆用自家草药几下就给人治好了,灵得很。
从李静家出发,走到刘婆家花了四十分钟。
途中我又发作了一次,五片止痛药还剩点效力,我勉强扛住了。
刘婆住的房子老旧得不成样。
李静说年后这儿可能被当危房拆掉。
李母敲了半天门,才有个老太太慢吞吞地拉开门。
李母开门见山把事情说了。
刘婆一听我被毒蛇咬了,赶忙招呼我们进门。
刘婆七十多岁,屋里弥漫着一股味道——像没洗净的尿布味。
床上还躺着个老人,盖着厚被子,看着身体不太好。
她瞧了瞧我肿成一根棍的手指,又查看被咬后留下的两个小孔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“后生,我问你,你确定看见咬你的是蛇?在哪儿被咬的?”
我哪能在李静面前说是在盗墓时被咬的,含含糊糊扯了个谎:“我……在家被咬的。”
“家?”
刘婆盯着我,语气里带着探询,“我看家里可没有这种蛇啊……”
她摆摆手,示意李静和李母先出去,说有话要单独跟我说。
那间屋子清空后,老妇人转过脸,目光在我肿胀的手指上停了一瞬。
她摇着头说:“年轻人,我也不跟你绕圈子,咬你的那东西不是蛇。
医院去过了吧?那边的医生怎么说?”
我喉咙发干:“一开始说是什么水肿,后来让我抽了管血,讲要做个细菌病理实验,查查是不是感染。”
老妇人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:“等他们查出个名堂,你身子骨差不多也该凉透了。”
她坐在床沿,手指敲着膝盖:“你屋里不可能冒出那种东西,就连大山深处的老林子都养不出它们。
咬你的是白触角的地角仙,十万大山那边的老苗人管它叫尸角仙。”
“这东西只有死人堆里才能活。”
尸角仙。
这三个字砸进耳朵里,我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从小到大没听过这个名字,但光听着就觉得骨头缝里灌进了冷风。
“阿婆,您能不能救我?我可以给钱,我不想死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她抬眼盯着我,眼神忽然变得锐利:“你老老实实告诉我,你是吃哪碗饭的?要是不肯说,那就请回吧。”
我张了张嘴,牙关咬紧又松开。
一旦把身份抖出来,遭殃的不只是我一个人。
把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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