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片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多了去了，我哪能样样都见过。”

    那虫子发不出声响，头顶嵌着两粒黑芝麻似的小眼珠，模样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。

    陈建生摇了摇头，表示不认识。

    红姐也跟着说不清楚，她补了一句，说自己平时看的多是植物，对昆虫这类东西几乎没什么了解。

    我也没再多想，随手把那虫子塞进裤兜里。

    反正它不咬人，加上没长腿，也跑不掉。

    纯粹是头一回见，觉得稀奇罢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肚子空不空？”

    陈建生忽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来问。

    “还能撑一阵，不算太饿。”

    我照实回道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小子当然不饿！我钓的那条鱼，全进了你肚子！”

    我被他说得脸有点发热，讪讪地搓了下手心。

    “得了得了，正好走到这儿，先垫垫肚子吧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往右手边一指，那棵矮树的枝条上挂着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子，“这玩意儿我以前吃过，没问题，摘几个顶顶饿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自顾自朝那棵树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没过几分钟，他把上衣下摆兜着一兜果子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他递给红姐一个。

    她没接，冷冰冰地回了一句：“谁晓得能不能吃，不吃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陈后勤你就饿着吧。”

    他嗤笑一声，抓起一颗果子在袖口上蹭了蹭，送进嘴里，咔嚓咬下一大口。

    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看着就让人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他瞥见我的模样，摇了摇头，扔了两个过来。

    犹豫了一下，我小心地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口感有点像苹果，脆生生的，但比苹果甜得多，水分也更足。

    “红姐，吃一个吧，味道真不错。

    你之前几乎没怎么吃东西，等会儿还得赶路，吃点甜的补充一**力也好。”

    我说完，把其中一个果子递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接过去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，陈后勤？”

    男人嘿嘿笑着，“甜不甜？香不香？”

    她冷着脸，没搭理他。

    几个果子下肚，喉咙里那股干涩感消退了不少，整个人也清爽了些。

    陈建生找了块平坦的地面，说坐下歇歇脚，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。

    我有些不解：“陈土工，咱们进来之后也没走多远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坐下等着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，声音里带着神秘感，“有些事你不懂，过会儿自然就明白。

    等天暗下来，让你见识个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，我也只好蹲回地上。

    带路的人说要歇脚，我没别的选择。

    顺带也想瞧瞧，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
    一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，泥土的潮气透过裤子渗上来。

    陈建生时不时仰起脖子，目光锁在半空某处，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。

    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工夫，我的耐心磨光了。

    猛地站起身，膝盖咔嗒响了一声，我冲着他的方向喊：“还要等多久？活儿还干不干了？”

    红姐跟着转过头，视线也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陈建生往后一仰，双手撑在身后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慢悠悠地嚼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呸。”

    他把草渣吐出来，“那玩意儿我见过一回就再也忘不掉。

    你们别慌，天就快黑了，马上，马上——”

    “天黑？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我扫了眼周围。

    现在的光线像是黄昏时分，看东西是费点劲，但还不至于睁眼瞎。

    “哈，来了来了，快往那儿看！”

    陈建生突然抬手，指向我们来时的路。

    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，瞳孔猛地缩紧。

    刚才还勉强能看清的路径，正缓缓淹没在暗色里。

    像是月亮被什么东西一口口吞掉，光线从边缘开始溃退，黄昏变成了深夜。

    那片黑暗像块无形的幕布，朝着我们三人的方向慢慢压过来。

    前后也就吸几口气的工夫，四周彻底黑了。

    伸手不见五指——这词头一回让我觉得不只是形容词。

    我真的连自己的指尖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陈土工！”

    我提高嗓门喊他，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空洞，“你到底要让咱们看什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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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嚷嚷什么！带你瞧夜景来了！”

    黑暗中只听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