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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建生蹲下身,手指轻轻梳理着红姐散落的发丝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。
“等一下。”
红姐咬紧牙关,声音从齿缝中挤出,“有件事我必须弄清楚。”
陈建生的手停在她额头上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”大人说了,你们没机会听答案了。
姓陈的和这小子先走一步,孙家那几个,很快就来陪你们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低声道:“说实话,处了这么些日子,我对你还有几分意思。
可惜你是北边的,我站南边,路不同,法子也就不同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手指勾住红衣领猛地一扯,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,露出里面黑色的布料。
一柄**从腰间抽出,刀刃贴着皮肤划过,血珠沿着刀锋滚落。
红姐喉咙里压抑地发出一声闷响。
侏儒老人和两个中年人站在几步外,面无表情,像三块嵌在阴影里的石头。
“别动她!冲我来!”
我拼命拧动身体,绳索勒进手腕的皮肉。
陈建生收回**,瞥了我一眼。”哟,还挺心疼,怎么,睡过了?”
“睡你祖宗——”
一巴掌扇过来,口腔里立刻弥漫出铁锈味。
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陈建生甩了甩手。
我把血沫啐到地上,眼睛死死钉在他脸上。
红姐忽然冷笑起来。
那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,像冰碴子刮过铁皮。”八小门白春点的传人,就这点出息?”
她扭过头,目光落到侏儒老人身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出挤,“陈红若是没看走眼,你就是当年苏秦背剑的小绺头吧。
长春会的人,如今跟南派的土夫子搅在一起,不怕折了辈分?”
侏儒老人眯起眼睛,盯着被捆缚的红姐,微微摇头。”丫头,眼力不错。
长春会,苏秦背剑——这几个字三十多年没人叫过了,我自己都快忘了。”
他仰起头,像是透过光线寻找某个早已褪色的影子,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恍惚。
他们应了一声。
那两个字刚落地,两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就跨步上前,一人扣住我一边肩膀,直接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“松手!你们要做什么!”
我蹬着腿挣扎,可那两只手像是铁钳子,死死卡住我的臂膀。
我整个人被他们架在半空,脚尖勉强点着地面,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红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颤音:“不行!你们不止要放我走,也得放了他!”
那个老人缓缓摇头,目光落在红姐脸上:“姑娘,我饶你一命,是给煤马眼睛陈留个面子。
当年长春会那场,眼镜陈一个人闯进去,伪军联队的**全死在他手里。
你爹陈小黑没学会他那身本事,”
他顿了顿,又摇了下头,“到了你这辈,更是不经打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
老人说得轻描淡写。
那两人同时收紧手指,我的臂骨像是被攥碎了。
他们越捏越紧,疼得我喉咙里迸出一声惨叫。
“咔。”
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得让我头皮发麻。
红姐闭紧眼,脸白得像纸。
两人一松手,我整个人软塌塌地砸在地上,两条胳膊完全不听使唤。
我左臂本来就有旧伤,这会儿更重了,双臂同时脱臼。
他们接了命令,一人拽我一条胳膊,拖着我往外走。
红姐在后面喊什么我都听不清了,耳朵里嗡嗡响,只剩下肩膀传来的钝痛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,他们停在一处土坑跟前。
坑边横着张石头供桌,桌面光溜溜的,什么都没摆。
那两人掏出麻绳,在我身上绕了好几圈,把我死死捆在石桌上。
一个人检查了下绳结,确认我挣不开,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。
他站在坑边,打开布包往里面倒了些灰白色的粉末,随后两人快步退走。
周围安静下来。
我咬着牙想撑起身子,可两条手臂使不上劲,又被绳子捆着,试了几次都动不了。
孙家兄弟不知被弄到哪去了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又疼又饿,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
时间一点点熬过去,我开始觉得身子发凉。
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,坑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我仰面躺在石桌上,只能看见自己身体两侧的地面,坑里有什么东西根本看不见。
然后我看见了。
石桌左右两边的地面上,不知从哪爬出许多石龙子——四脚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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