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，脑子里又浮出姚玉门那张脸。

    一种直觉告诉我，这事恐怕比眼下看到的还要复杂得多。

    跟了大概半个钟头。

    陈建生和另一个男人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前方藏着一道石头缝隙，洞口不大，让干草虚虚掩着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扒拉开枯草，两个人就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我在原地等了三四分钟，也弯腰跟着摸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们人多，我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前头但凡有动静，我就先找地方躲起来。

    因为我明白，我们这伙人里就剩我一个还能动的了，我不能再落到他们手里。

    眼下唯一占优的地方在于——他们在明，我在暗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洞穴里火光映着一圈昏黄。

    “唉，皮三，哥问你个事——那人真能从死里活过来？”

    “说不准啊陈哥。

    不过这事邪乎得很。

    咱们之前从金棺银椁里抬出来的东西，当时可是都亲眼见着的。

    那具身子只是干瘪了一些，牙齿还露在外头，跟兔子似的，脸上那层肉按下去还有弹性……真让人头皮发麻。”

    我缩在洞口，侧过身子，借着光线打量里头的情形。

    陈建生和那个叫皮三的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。

    他们面前横着个半透明的塑料箱，个头不小，里面装满了液体，泛着淡淡的乳白色，像兑了水的牛奶，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隐隐约约地，那大箱子里的液体中间，有一团暗影泡着。

    从外面透出来的轮廓看，那形状……像是个人。

    “别碰！**不要命了？还敢碰这些水！”

    陈建生猛地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叫皮三的挠了挠后脑勺，“我这不是好奇嘛。

    对了陈哥，还有个事。

    等这回出去，陈支锅留下的那点东西，怎么说也该有我的份吧？反正现在剩咱俩了。

    我也不贪，三成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。

    塑料水箱里的水泛着乳白色光泽，像兑了过多牛奶的劣质饮品。

    陈建生嘴角扯出弧度，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：“老三，这事你跑前跑后，我记着。

    答应你的三成，一分不少。”

    对面那男人眼里几乎要溢出光来，搓了搓手掌：“哥，仗义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一直惦记着那玩意儿？站远点看两眼也行。

    说好了，就一眼。”

    陈建生抬了抬下巴，指向那只塑料箱。

    “真能让看？”

    得到点头后，皮三踮起脚尖，像踩在薄冰上，一步步挪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俯身低头，盯着那汪白浊的水面，没回头：“陈哥，这水跟奶似的，啥也瞅不见啊。

    东西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中间。

    凑近点。”

    陈建生的嗓门压低了几个度。

    “中间？”

    “没看见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发生的事，我从藏身处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陈建生弯腰拾起地上的卵石，脚步轻得像猫踩棉絮。

    他突然炸开嗓子：“老三！”

    皮三本能地扭过头：“咋了？”

    石头落下的声音闷而短促。

    血顺着陈建生的指缝往下淌，在石面上画出两条红线。

    皮三嘴唇翕动了几下，身体像被抽掉骨头的麻袋，软塌塌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额头上裂开的伤口正往外涌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
    “呸。”

    陈建生甩掉手中的石头，朝那具还在抽搐的身躯啐了一口，“三成？你也配来分这三成？连半成都轮不到你。

    那些东西，全是我一个人的。

    呸。”

    他用鞋尖踢了踢皮三的肋部。

    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陈建生直起身，目光扫向四周。

    我赶紧把身子缩回阴影里。

    后背贴着墙根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再探头时，陈建生正拖着皮三的双脚往水箱那边拽。

    脑袋在地面上磕碰出沉闷的声响，留下一道断续的血痕。

    “老三，安心上路。

    你那份哥哥我先收着。

    到了底下见着咱的支锅和后勤，替我捎句话——逢年过节，洋房美女，一定给他们烧去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，一边捞起皮三的上半身，往那敞口的塑料箱口送去。

    我喉咙发紧，手心沁出冷汗。

    皮三的身板厚实，一米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