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姐语气笃定，“之前和老大分开时我特意记过，他们当时就停在这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我挠挠头，说那行，既然没人守着，就下去探探。

    说完咬着手电，抓住铁梯往下爬。

    红姐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脚踩到实地，我抬头用手电往上照。

    铁梯大概七八米高，洞壁上的岩石棱角大多被风化磨平了，不像新开采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往哪边走？”

    我问。

    红姐环顾一圈，毫不犹豫指向左边：“那边。”

    她这态度让我有些意外：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？以前下来过？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，“猜的呗，反正总得选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这叫女人的第六感，有时候还真挺准的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嘀咕，你这女人的第六感到底灵不灵，走到头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我按红姐指的方向走了几十步，手电筒的光柱在水泥地上扫来扫去。

    脚下踩到一个软塌塌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个透明塑料袋，上面印着某家超市的logo，拆开过的包装纸还卷在里头——那种速食面包常用的样式。

    我没回头，皱着眉头说：“红姐，这附近怕是有别人，你当心点。”

    身后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红姐？”

    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光线只照亮了面前一小块地方。

    我身后空空荡荡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刚才还跟在我后头的人，就这么消失了。

    我往前跑了几步，又往回冲，心里越来越慌。

    想张嘴喊她名字，喉咙却发紧——这地方四面都是墙，声音一出去就能传老远，我怕那伙人还在附近。

    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，我只能压着嗓子，一遍遍叫“红姐”

    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    四周静得吓人，没人答话。

    忽然，手电一晃，我看见了西北角有个背对着我的身影。

    衣服眼熟，是红姐那件外套。

    “红姐你吓死我了，我叫你你怎么不吭声？”

    她一动不动，像是耳朵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我绕到她正面，把手电举起来照她的脸。

    她那张脸白得不像活人，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前方，手电光直射过去，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    “咕......咕......”

    黑暗里突然冒出几声鸟叫，和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红姐当时还说可能是山鸡，让我别大惊小怪。

    现在那叫声又响起来了。

    前方暗处浮现出几点光亮，忽明忽灭，一会儿近一会儿远，像是从地底下飘上来的鬼火。

    我伸手拽了拽红姐，想往后撤，可她脚下像生了根，我使劲拉都没拉动。

    那几**光越飘越近。

    黑暗里慢慢显出几张脸。

    看到这些人，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完了，这回跑不掉了，我们这一队人全得搭在这儿。

    对面站着五个。

    三个举着火把，火苗舔着空气。

    小绺头两手背在身后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那个高个子的中年男人剑哥站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陈建生举着火把，嘴角往上翘，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笼子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高个子女人，穿一身黑，瞳孔泛着淡淡的黄色。

    她左肩上蹲着一只纯白的猫头鹰，没拴绳子，那鸟的眼睛也是竖着的淡黄色细线。

    我跟那女人对视了一眼，后背一阵发凉——她的眼神冷得刺骨。

    火把的热浪舔舐着我的脸颊，陈建生咧嘴露出一口黄牙，目光里带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玩味。”能耐不小啊，能从蛇坑里爬出来，算你有点门道。

    也不枉我们费了这么大功夫来堵你。”

    我胸口发闷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”红姐呢？你们呢？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
    那只蹲在黄眼睛女人肩头的猫头鹰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叫。

    声音刚落下，红姐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却像被人拽了一下线。

    小绺头双手揣在袖子里，慢悠悠开了口：“娃娃，给你引见一下，这位是温云姑娘，八小门鸟口金的传人。

    鸟口金这门手艺，专玩猫头鹰和野瑶，只要人肚子里吞过指儿金，她就能靠鸟叫把人控住。

    老海狗那些把戏，和这个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
    我以为自己在暗处，结果每一步都踩在他们铺好的陷阱里。

    陈建生那副不知情的模样，不过是演给我看的。

    我假扮白大褂去要红姐当试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