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那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手里攥着手电筒,脚底下却没迈开步子。
任谁面对一具可能躺了两千多年的尸骨,心里头都不可能一点不打鼓。
我压低声音问身边那个湘西来的老头:“赵爷,您给掌掌眼,玉席下面那东西,像不像阴滋尸?”
老头一直攥着那枚含口钱,手掌骨节发白,嘴角绷得紧紧的,没有接话。
就在这个时候,姚玉门的手从后面伸过来,扯了我衣袖一下。
“怎么了玉姐?”
她的眼神比刚才又沉了几分。
她把手里那张祖上传下来的垡头罗盘亮到我面前。
我看了一眼,后背瞬间炸开了一层冷汗——罗盘上那三根针,缝针、北针、正针,此刻齐刷刷地定格在一条直线上,那条线的前端,笔直地指向青铜棺材的方向。
罗盘指针的异常状态极其罕见。
玉姐压低嗓音对我说,正常情况下,这件工具只会让最长的那根针左右摆动,而现在三根指针完全重叠在一条直线上,这种情形在风水行话里被称为一线阴。
我问她这代表着什么。
她凑近我耳畔,声音几乎只有气流的摩擦:“听好,待会不管出现什么,你撒腿就跑。
之前雷声中你辨认出的那条路线,很可能直通地面。”
我点了下头。
胸膛里有东西在剧烈撞击,手心被汗水浸得发黏。
男人缓缓伸出手,想要掀开那张玉席。
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,他的动作突然定格在半空。
几乎同时,所有人手中的手电筒开始明灭不定。
不像是电量耗尽,更像是某种力量在干扰电流,光线一明一暗,节奏诡异。
刘建生用力拍了拍手电筒,朝那男人吼道:“操!磨蹭什么!快点弄完!”
男人咬了咬牙,嘴里含糊地吐出一句话,随即捏住玉席一角,猛地一扯。
棺材里的东西终于暴露在空气中。
芥侯现身了?胆子大些的人纷纷往前凑。
我也害怕,但好奇像钩子一样拽着我的脚步,我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。
“呕——”
掀席子的男人突然趴在棺材边缘,开始剧烈呕吐,胃液混着食物残渣一股脑涌出来,看那阵势连昨天吃的东西都保不住了。
紧接着,我看见了。
把头他们也看见了。
湘西赵爷的脸色最难堪,像涂了一层面粉。
棺内躺着一具男性**。
两千多年的时光没能让它腐化,但衣物早已化为粉末。
皮肤干瘪萎缩,紧贴着骨骼,可那张脸的轮廓却大得出奇,整张面孔仿佛在水里浸泡了太久。
**的眼睛紧闭着,下嘴唇向上翻卷,完全盖住了上唇。
长发摊开在身体两侧。
再仔细看,那双手指甲竟然还在生长,指尖末端呈现出青黑色,长度已经超过了五公分。
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?就好比他的头部肿得像一个圆球,但这个球被什么东西踩了一脚,泄了气,塌陷下去。
五官不像长在脸上,更像是被人用手指按进去的。
整张面孔覆盖着淡白色的脓液,有些地方甚至拉出了丝。
“谁都不准碰!”
湘西赵爷突然厉声喝道。
小绺头斜眼瞥过去:“哦?敢问阁下是什么意思?”
老头的表情阴沉得像即将落雨的天:“我什么意思,你心知肚明。
千年不腐,毛发重生,埋在七尺阴地之下,这东西已经变成了阴滋。
只要沾到活人的气息,随时可能起尸。
阴滋一旦站起来,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?”
“哦?就这些?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
小绺头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。
小绺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,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下巴上留着一撮八字胡,手里攥着一根盘成圈的黑色粗绳。
那人站定后,微微欠了欠身,语气倒还客气,说:“赵爷,我爹叫秦避火,我爷爷是秦守礼。”
湘西老头听完这话,脸色立刻沉下来,说老秦家世代守在虎丘山下,从不掺和江湖上的派系争斗,怎么到了你这辈就破了规矩?中年人捏了捏手里的绳子,声音放得更加诚恳,回说祖上守着老规矩太久,到他这一代不想再让家里人跟着吃苦了,他不过是想让子孙过上好日子,说到底,就是为了钱——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他又补了一句,说既然双方事前都讲好了条件,还请赵爷给个方便让开路。
他说自己之前已经绑住过一个小的,这回再来绑个老的,根本不在话下,就算碰上人气儿起尸了,凭他们老秦家祖传的本事,也有十足的把握镇住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