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把人领到手就赶紧撤吧。”

    我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
    这老头说话的腔调跟把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话说到一半就咽回去。

    刚才把头也提过什么安排，我问具体内容，他照样闭口不谈，连半句实在话都不肯漏。

    前面引路的男人忽然转过头来：“再走百来步，拐个弯就到九号洞了。”

    九号洞说白了就是个地下岩洞。

    飞蛾山脚下这种地质构造多得是，特别是顺着地下暗河两岸溜达，隔不远就能撞见一个。

    我猜这“九号洞”

    是他们自己瞎起的名字，保不准还有八号、七号排着号呢。

    我们在洞口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汉子把手电筒调到爆闪模式，对着洞里头一闪一闪地晃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洞里也有了回应——有人同样用手电的光往外打。

    他关掉爆闪，招呼我们跟进去。

    洞中间横着一道大铁门，两边用铁硝子牢牢钉在岩壁上。

    这门厚得离谱，中间那些铁管子粗得像小孩的胳膊，一看就不是空心货。

    门正中挂了把大铁锁，明眼人都瞧得出来，这东西肯定是他妈他们自己搬下来装的。

    “哟，是六哥啊。”

    里头的人一边翻找钥匙一边打量我们，“六哥，这些人是干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“阿原，不该问的别问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大人的朋友，过来接货的。

    你把门打开，放他们进去就行。

    大人让我捎句话——你一个人守九号洞辛苦了，不过快了，咱们马上就能出去。

    等出去了，大人会把你那份钱打给你妹妹。”

    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
    那家伙听见“接货”

    两个字时，翻钥匙的手明显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等到六哥最后那句话说完，他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。

    我说不准这些细微的动作和神情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，也许只是他无意识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挤出个笑容：“知道了，原来是接货的。

    瞧我这眼神，找个钥匙都磨蹭半天。

    耽误各位了，真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咔嗒。”

    锁开了。

    “几位跟我来，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
    沿着洞道往里走了五六分钟，前方出现一个弯道。

    引路的汉子用手电照着那个方向：“拐过这个弯，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，一直闷声不响的湘西赵爷突然盯住前方开口：“我怎么觉得不对劲？”

    乞丐刘挑了挑眉梢：“哦？哪不对劲？绺头那小子还敢害我们不成？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身边那些朋友还在喘气，他没那个胆子。

    别说他，就算是会里那几位爷，也得掂量掂量分量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，铁器刮擦地面的声响从拐角处一波波涌来，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拖着链条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那人咧着嘴，额上青筋暴起，却还在笑。

    他单手死死攥住枪管，指甲嵌进金属缝隙里，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”迟了，”

    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，“再有几分钟，那小东西就该开饭了。

    两天没喂，饿疯了。

    你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
    姚玉门没答话，枪口稳稳抵住对方眉心，手指扣在扳机上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别管他！”

    赵爷蹲在地上，翻出随身布袋，一下扯开系绳，手指在布料里拨弄着什么。”阴滋尸一旦起尸，力气比活人翻倍，皮肉硬得像铁，刀子捅不进去，**打上去也只是嵌在肉里。

    得趁它还没彻底醒，先下手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间，从布包深处拈出一枚铜钱，钱体泛着暗绿锈色，中间方孔磨得发亮——那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，含在死人嘴里的压口钱，据说能隔断活人的气息，让阴尸失去感应目标。

    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姚玉门扣下了扳机。

    **穿过那人的小腿，血肉炸开一个小洞，骨头断折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那人冷汗瞬间涌了一脸，嘴唇哆嗦着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但他没喊疼，反而笑得更狰狞了，嘴角咧到耳根。”死吧，”

    他一字一顿，“都死在这儿，一块儿完蛋。”

    笑声从喉咙深处翻滚出来，带着血腥气。

    赵爷捏着铜钱走在最前头，我跟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，把头走在另一侧。

    脚步踩在地上，每一步都像踩进泥沼里。

    越往前，铁链的声响越清楚。

    金属碰金属的声音细细碎碎，像无数只指甲在铁皮上刮。

    看不见的东西最让人心里发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