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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停了脚步,“你打算多便宜?”
他两只手掌来回搓磨:“这个嘛……拢共算二十个吧,加上那三件龙肉,风险我全兜着。”
我差点没忍住骂出声。
二十万?还搭上三件刻着古越纹的铜器?单那一件,二十万都远远不够。
这胖子**得能滴墨。
脸上我却绷住了,只丢下一句:“回去商量商量。”
“好,好,你商量。”
他手掌重重拍在我肩头,笑声里带点油腻,“要是谈成了,小哥你放心,我这边不会亏待你的,你懂我意思吧?”
我没应声,转身出了店门。
他那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——这货不好出手,他想低价吃进。
要是我能帮着撮合,他私下会塞我一笔。
那种交易,瞒着把头,就他知我知。
可他太高看我了。
回到旅馆,把头正对着话筒说话。
等他挂断,转头问我:“谈得怎么样,君临?赵老板那边联系上了?”
我一五一十说了:“出岔子了,把头。
赵老板找的那个跑港仔不敢接,说我们要出货得自己送过去。
我估摸着是怕事。
还有,赵老板想用二十万私下吃掉咱们全部货。”
“二十万?”
把头愣了一瞬,随即笑出声来,“那个赵胖子,又不是头一回打交道。
他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?二十万打发叫花子?”
我点头:“对,把头,这价太离谱了。
要不咱们先留着?”
“留着?”
把头给自己倒了杯茶,摇了摇头,“留不得。
我们是掘坟的,不是藏宝的。”
“钱到了手里才最实在。”
我头一回听说摩罗街那摊子事儿,也是在那趟活儿里头。
早先几年,经摩罗街倒手再送去苏富比、佳士得的东西,数量可不少。
讲个例子吧——2005年拍出两亿多的那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,2002年七月的时候,就在摩罗街露过脸。
后来听一个朋友提起,说是一个姓林的内地人,掏了一千四百万从那街上收走的。
搁家里还没放满三年,再上拍卖台,直接喊到了两亿六千万。
回来说正题。
我琢磨了一阵,抬头问:“那把头,您心里怎么想的?”
把头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长春会到现在还没盯上咱们,这是抽身的好时机。
我打算让出三成利,找个人搭把手。
靠那人的路子,兴许能成。”
我又问:“谁?”
把头拿指关节在桌上敲了两下,声音闷闷的。
他说:“鬼手断龙脉,北派盗墓行里的地下皇,姚文忠。”
我一愣。
这名字早就听过,但我只跟他外甥女姚玉门打过交道。
心里没底,我就问把头,这人靠得住吗?
“差不离,试试看吧。”
……
到第三天晚上,八点多钟,外面传来刹车声。
一辆桑塔纳停在旅馆门口。
车门一开,下来个五十来岁的汉子。
一身中山装,气息收得很紧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把头冲他客气地说了句:“一路辛苦了,王某备了酒菜,师爷请。”
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,就是姚玉门的舅舅,姚文忠。
那是我头一回见他。
后来从把头嘴里我才知道,这人向来独来独往。
手下当然也养着队伍,可队里大部分人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
晚上陪酒的,有把头、孙老大、红姐,加上我,一共四个。
姚文忠没碰碗筷。
落座后他平静地开了口:“王把头,咱们之前见过两回吧?我外甥女跟我说了你们的事。”
把头点头:“是啊师爷。
头一回见面是在海南一次北派聚会上,第二回是前年,在潘家园华威宾馆二楼的床交会上。”
我一直以为把头和姚师爷交情很深,今天一看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把头和姚玉门熟,可跟她舅舅姚文忠,也就见过两面。
姚文忠转着手里的空茶杯,叹了口气:“干了一辈子,起尸是见过,可千年的阴滋尸,太少见了。
西周那会儿的阴滋要想活下来,地脉结构、温度环境、风水阴阳、能工巧匠,哪一样都少不得。
玉门跟我说,王把头你们把洞口炸了?”
把头点了点头:“那东西我王显生也是头一回碰上。
要不是我留了后手,叫了人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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