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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托他们打听小红的下落了,一有信儿,他们会打电话过来。”
我愣在原地,好半天才把这话消化掉。
如果连木偶剧院都只是冰山一角,那这个人的分量……我不敢再往下想。
把头又说,和平饭店这个名字,应该很多人都听过。
我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些,但没敢开口多问。
有些事,搁在心里比说出来更稳当。
这几天,把头的伤眼看着好起来了,已经能离开轮椅,拄着墙慢慢走几步。
接下来还有一件正事要办——采购。
赵萱萱年纪小,很多事情还摸不着门道。
我们要备的东西不少:旋风铲、压缩干粮、纯净水、睡袋、飞虎爪、渔网、指南针……一长串单子写下来,厚厚一叠。
目的地是贺兰山深处,那边一片荒漠,条件硬得很,很多地方车轮子都碾不进去。
我和把头合计了一阵,决定买辆皮实耐造的二手车,自己开着走。
那时候的二手车市场,水浑得像泥汤。
价格全凭一张嘴喊,没什么第三方鉴定机构,买车的人十个有九个是外行,进去了基本就是挨宰的命。
那一年汽车还没满大街跑,北方人买得最多的车,无非就是奥拓、夏利、索纳塔,再不就是切诺基和三菱猎豹。
我们这一行人多,行李又沉,最后咬咬牙,决定弄一辆SUV使唤。
几个人蹲在邯郸当地二手贩子的车场里挑了半天,最终盯上了一台212切诺基。
卖车的是个姓刘的本地人,四十出头,满脸褶子。
他拍着胸脯跟我们保证:“几位老弟放一百个心,这车是旧了点,但底盘硬得很,油箱也大,专门跑长路的料。
你们是熟人介绍的,我坑谁也不能坑你们,四万八拿走,保准不吃亏。”
置办物资的时候,赵萱萱憋着劲儿想露一手,逮着老板没完没了地砍价。
那店老板最后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,张口就骂:“你这小妮子也太狠了,压到这个价还让不让人活了?”
东西凑齐后,晚上我们把秦兴平叫出来吃饭,顺便敲定了出发路线。
从邯郸先往山西扎,上了国道走京兰高速,一路奔银川,再从银川拐去丹巴县城。
秦兴平对这片地的路熟,有他在前头领路,我们倒也不怕走岔。
当天下午五点多,我们辞别了那个叫乞丐刘的人,动身往贺兰山方向的丹巴县城赶。
临走时乞丐刘靠在墙根下头,眯着眼说:“还是年轻好啊。
我要年轻个二十岁,说不定就跟你们一道跑了。
现在老喽,看看报纸,要要饭,跟江湖上的朋友下下棋,日子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把头摇下车窗,抱了抱拳:“刘爷,后会有期。”
乞丐刘摆了摆手:“走吧。”
两天后。
“**,君临你快看那片天!”
银川国道上,豆芽仔把脸贴在车窗上,嗓音亢奋得发颤。
车子正跑在高海拔路段,天边烧起一大片火烧云,红得发紫,横亘了整个远方。
秦兴平握着方向盘瞟了一眼,笑着说:“这算什么,我还见过海市蜃楼呢。
天上飘着片大湖,有渔民在那头撒网打鱼,看着又瘆又奇。”
“嘁,海上那玩意儿我也见过,有屁好吹的。”
豆芽仔撇撇嘴,又补了一句,“我还骑过鲸鱼呢。”
“滚犊子。”
我笑着骂了他一句,“嘴上没个把门的。”
这时把头开口问:“老秦,还有多远?”
秦兴平望了望天:“国道这段还好走,再往里可就折腾了。
前头是永宁县地界,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开了家饭店。
车也该加油了,不如晚上先在他那儿落脚,顺便找当地人打听打听扈特人的事。”
把头隔着车窗看出去:“这边的夜温差太大,搭帐篷睡不安全,就照你说的办吧。”
秦兴平点了点头,脚下的油门松了松。
永宁这地方有种吃食叫碾馔,用的是青稞穗。
青稞穗装进特制小布袋里来回甩打,壳啊杂质啊就掉光了,剩下来的倒进大铁锅爆炒,炒得噼啪响,满屋焦香。
炒完了搁石磨上碾,出来的是青绿色的细条,像粉条又不是粉条。
老秦的那位朋友姓王,五十岁上下,光头,肚子圆滚滚的,在县城里开了家小店,专门做碾馔。
老王跟他媳妇都是本地人,见了谁都是一脸笑,热乎得很。
那天晚上为了给我们接风,老王把店门一关,灶台上一通忙活,摆了一桌子菜。
烩羊杂碎热气腾腾,炒糊脖油亮亮的,燕面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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