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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兴平嚷嚷得最凶,脑袋却第一个砸在桌面上。
把头比我强点,眼神还算清明,不过站起来时也扶了下桌子。
后来是小萱架着我回的房间。
床垫弹簧吱呀作响,我听见门关上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远去。
头疼。
砰砰砰的敲门声像有人拿铁锤砸门。
我睁开眼,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。
揉了揉太阳穴,指尖碰到滚烫的皮肤。
开门看见把头的脸,那种表情我见过——上次有人私吞货时就是这样。
我脑子清醒了大半。
五分钟,我们把豆芽仔围在墙角。
秦兴平的眼睛里爬满血丝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塔在哪儿?”
豆芽仔嘴唇发抖,目光在我们脸上转了一圈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旅店房间那股酸臭味来自墙角发霉的墙纸。
我注意到窗台上有个烟头,已经烧成了灰烬。
秦兴平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几次才稳住声调:“买家明天就到。
要是告诉他们东西没了,往后咱们在行里就是笑话。”
我拉住豆芽仔胳膊:“芽仔,你想想。
昨晚我们醉成那样,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?门有没有响过?”
豆芽仔使劲回想,脸色越来越白:“我三点多才合眼,想着眯一会儿就行……谁知道一睁眼,铁盒子就不见了。”
装塔的铁盒有两把锁。
钥匙在把头那儿,盒子是他在镇上五金店买的。
现在盒子连同塔一起消失。
我问把头:“这旅馆有没有监控?”
“没有。
小旅馆装不起那玩意儿。”
他把手**裤兜,“早上我问过老板。”
没有探头,没人看见,没留下脚印。
明天三个买家要来。
豆芽仔咬着嘴唇:“是我的错,你们打我一顿都行。”
小萱声音提高:“打你能把东西变回来?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。”
“行了,都回房间。
想想昨天见过什么人,漏了什么细节。”
把头说话时,我看到他额角有汗,但语调却出奇平静。
那种平静让我觉得不对劲。
房间里的其他人陆续散去,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不用回头,我也知道是把手。
他这一拍,意思很明确——让我去他屋里坐坐。
“把手,有什么进展吗?”
我跟着他进门后,顺手把门掩上。
他朝门方向抬了抬下巴,我明白过来,直接转动锁芯,那声“咔嗒”
很轻,却像砸在我耳膜上。
“君临,你对这件事心里有没有数?”
他端着茶杯,茶水沾了沾嘴唇。
我摇头,摊开双手说毫无头绪,就像握了一把空气。
他叹了口气,指尖开始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,一下接一下,像是某种缓慢的倒计时。
忽然,他站起来走到床边,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。
我眼睛猛地瞪圆,喉咙像被人掐住——下层那个长方形的轮廓,是铁盒子。”怎么会在这儿!”
我压低声音,嗓子发干,“这是那个……塔的盒子!”
见我一动不动地盯着看,他迅速把抽屉推回去。”把手……这铁东西怎么在你手里?不是应该搁在芽仔屋里吗?咱们的东西根本没丢?”
我咽了口唾沫,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那种感觉就像坐过山车冲到了顶点,脑子里嗡嗡响,分不清是真是假。
把手平时很少碰烟,这回却破例抽出一根点上。
烟雾从他嘴唇间溢出来,他弹了弹烟灰,忽然开口:“君临,你回想一下,当时买盒子和锁的是谁。”
我说当然是您,这个大家都清楚。
话音还没落,我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:“等等……您该不会……买了两套吧?”
他把烟吸了两口就按灭了,站起身拍了拍裤腿:“君临,你记牢一句话——在道上混,只要涉及到利益,永远要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芽仔那性子我比谁都清楚,那么要紧的东西,我怎么可能放在他那儿。”
心跳撞着胸口,我压低嗓子问:“那您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?”
他没接话,反而问我:“你说呢?”
我愣了几秒,摇头说不知道。”是真的不知道,还是不敢往那处想?”
他的眼睛盯着我,像要把我心底那点东西都翻出来。
从把手屋里出来时,我走路都有点飘。
豆芽仔一个人蹲在走廊里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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