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拳头，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小萱被他们架着，那个胖子的老虎钳正对着她的嘴唇。

    我不能看，闭眼就是她在哭。

    余光扫到旁边那人腰带上的小刀。

    “五。”

    金雷黄油腻的脸绷紧了。

    “四。”

    “三。”

    “二。”

    “一——”

    胖子眼里闪过冷光，低头看着小萱：“小妹妹，别怪老哥我手狠。

    有人不管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钳子朝她嘴边伸过去。

    我吼出声：“慢着！”

    “慢着！我说！那东西在哪我告诉你们！”

    “操，早说不就省事了。

    讲。”

    他把钳子甩在桌上。

    我吸了口气，喉咙干得发疼：“东西在木偶剧院。

    有个叫赵清晚的女人拿着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离开邯郸那天，把头托乞丐刘爷帮忙递了钱。

    两个穿蓝天救援服的人取走了那笔款子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，长春会再没碰过我们。

    说白了，交了钱就当了小弟，罩着我们的是赵清晚。

    这女人什么来头？

    往前推五六十年，上海和平饭店旁边那座京都木偶剧院，没人敢在那撒野。

    赵清晚的身份我说不全，至少有两种说法。

    把头提过，她是武冠候第三十一代孙，本姓羊，该叫羊清晚，后来不知为何改姓赵。

    可她骨子里认的是羊家血脉。

    武冠候是谁？

    南梁大将羊侃。

    有人说古人力气最大的是项羽、鲁智深、李元霸、嬴荡，也有人说是羊侃。

    史册里写他天生神力，平日用的硬弓就有二十石。

    二十石什么概念？按那时候换算，一石等于九十一点五市斤，也就是四十多公斤。

    现在健身房练死劲的人硬拉多少？在武冠候面前连提鞋都不配。

    五代十国那年月，百姓被战乱折腾得半死不活，今天你打我，明天我踹你。

    乱世出英雄，羊侃在那些人里头算是最狠的一个。

    候景**那年，连破梁国好几座城，一路摧枯拉朽。

    可到了羊侃守的城，怎么都啃不动。

    候景使阴招，把羊侃的小儿子和儿媳抓来，想拿他们逼羊侃开关投降。

    候景知道羊侃箭术通神，特意让手下押着两人站在弓箭射程外喊话。

    结果呢，羊侃站在城头，拉满那把二十石大弓，隔着老远，一箭穿俩，把自己儿子儿媳都射死了。

    气得候景嗷嗷叫。

    他死后，民间百姓给他追封了个武冠候，还在他老家山东泰安县境内修了庙。

    羊侃这个人，史册上记着他的毛病。

    喜好女人，不打仗的时候，每晚都歌舞升平。

    不过他不**别人，乱世里像他这样的人物，身边自然不缺女子。

    他把她们收留下来，护着她们有饭吃有衣穿，**安安过日子。

    这到底是对是错，谁也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羊侃的羊氏家族，是从春秋战国那些大贵族——羊舌氏那儿分出来的。

    所以赵清晚，或者应该说羊清晚，是贵族之后。

    这是她身世的一个说法。

    还有另一种说法，道上讲得更玄乎，更离奇，甚至跟鬼怪沾上了边。

    有人说赵清晚是密十二传人的后代。

    密十二这个名号，最早是明朝时传下来的。

    那是一支特殊军队的头衔，就跟锦衣卫、左卫军、右卫军差不多。

    密十二管的是秘密部队，只听皇帝调遣。

    明面上他们驻扎在十三陵，说是保卫皇陵；但民间流传，这支密军能镇阴气、挡邪祟，甚至能号令鬼神。

    李自成打进关的时候，**皇帝在煤山上吊自尽。

    满朝文武跑的跑、躲的躲，没一个人敢去给皇帝收尸。

    可有人说，密十二带走了皇帝的尸身。

    李自成手下的小兵说，那晚他们瞧见了阴兵借道，十几个穿着斗篷的黑影，一个比一个像厉鬼。

    因为这本事太厉害了，还有人把密十二归进了鲁班九章里，也有叫它道门九章的。

    道门九章这事儿没处查证，多半是传闻，听个乐子就够了。

    天圆地方，律令九章，黄符之下，万鬼伏藏。

    一章叫治坟人，二章叫瞧纸婆，三章叫黑苗人，四章叫抄墓碑，五章叫钟小九，六章叫陈靖姑，七章叫密十二，八章叫观落阴，九章叫房九圈。

    这九个人，或者说这九支传人——闾山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