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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双脚踩在他肩膀上,手扒着窗沿,整个人悬在半空中。
屋里地面铺着被褥,墙角搁了台老式电视机,天线歪歪扭扭竖着。
有个年轻男人盘腿坐在褥子上,只穿了条秋裤,头发很长,皮肤白净,模样称得上英俊。
周兵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钞票,我目测了一下厚度,大约两万上下。
两人开始交谈。
我急了,窗户关得严实,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唇在动,声音一点传不出来。
试着轻轻往外拽了拽窗框,运气不错,锁扣没卡死。
灰尘簌簌往下掉,豆芽仔在底下呸个不停,让我动作轻点。
缝隙刚够声音钻出来。
那个长头发的年轻人把钱在手里颠了颠,咧嘴笑了:“两万?老板,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。
实话跟你说,没五十万这事摆不平。
你以为我是要饭的?”
周兵脸色发青,攥着公文包的手指关节泛白:“小许,这一年多我陆陆续续给了你快二十万了。
当初说好的,这是最后一次。
我手头紧得很,你别逼我。”
“啧啧。”
年轻人拽了拽周兵的领带,笑容里带着嘲讽:“我的好老板,当初可是你让我去**嫂子,还特意指示我在你家里干那事。
那时候咱俩配合得多默契。
怎么,现在想赖账?”
我愣住了。
耳朵没毛病的话,是周兵掏钱雇自己的员工去勾搭他老婆?然后他卡着时间点回家捉奸,闹得整栋楼都知道,把女方搞臭,让她净身出户,还抢到了儿子的抚养权?这人脑子怎么长的,正常谁能想得出这种招数?
“许阳!”
周兵额头的青筋暴起,声音里压着怒火:“做人别太过了!”
“哦?”
年轻人不怒反笑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我太过?老板,你摸着良心说,你算人吗?嫂子这一年多去哪了?人间蒸发?我去她娘家问过,人家压根就没回去过!”
“住嘴!别再说了!”
周兵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肩膀塌下去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要的那笔钱,还得再等等。
老爷子最近帮我弄了件青铜壶,老爷子说那东西能卖不少。
再宽限几天,现在出手不太合适——前两天有人到处在打听这件东西,他让我先捂一阵。”
那年轻人笑着拍了拍周兵的肩膀,语气轻快:“这就对了。
你只要把那五十万准备好,你那点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。
不过——”
他笑容一收,声音突然冷下来,“你也别想动什么歪心思。
我跟我兄弟交代过,三天联系不上我,你那些事不光这个小区的人知道,整个银川都能传遍,全国人民都能看到。”
我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,手抓着墙皮,心跳猛地撞了几下。
事情远比我想的复杂。
周兵说他爷爷周三顺一年前就得了老年痴呆——现在看来,那全是假话。
老人肯定知道把头的事。
换句话说,周三顺根本没病,他在演。
就在这时,底下传来豆芽仔断断续续的声音:“我……我真撑不住了……峰子你快下来。”
我低头扫了一眼,压着嗓子让他再坚持一小会儿,还有东西没弄明白。
“老板,这两万块我先当零花用着。
我说话算话,过几天钱到账我就滚出银川,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。”
周兵张了张嘴,正要回话。
豆芽仔的腿突然一软,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,我直接从上面栽了下来。
“谁!”
屋里传来一声暴喝。
跑!
豆芽仔一把拽起我就往外冲。
我们跑得快,等周兵追到巷子拐角的时候,我和豆芽仔已经窜出了胡同。
接连冲过两个红绿灯才停下来。
豆芽仔弯着腰大口喘气,嗓子里带着破音:“差……差一点就被逮着了。”
我也累得够呛,喉头发干,点了点头:“太险了。”
豆芽仔缓了几口气,问我到底听了些什么,待那么久。
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:“不来不知道,一来吓一跳。
消息有点杂,回去再说。”
“老板!老板要坐专车不?”
我们正说着话,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又停到了面前。
这附近没有出租,也不想等公交。
我想了想,索性让他把我们送回住处。
路上闲聊,我知道了这个开三轮的老哥姓文,叫文树普。
他主要在这片二手家电市场帮人拉货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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