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看雨？冬天哪来的雨，不都是雪吗？写歌的怕是没见过冬天长啥样。”

    刘智元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目光突然定住，手指猛地按下暂停键。

    歌声断了，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那两团黑影咬得死紧。

    我侧过身子往后瞥了一眼，几百米开外，两辆没挂牌的黑色桑塔纳正贴着国道线逼过来，车速快得吓人，距离在迅速缩短。

    “刘哥，会不会……只是同路的？咱们想多了？”

    我喉咙发干，勉强挤出句话。

    他手机在这时候响了。

    铃声很急。

    刘智元一边盯着后视镜一边接起电话，听筒里的话没持续几秒，他挂断的瞬间，整张脸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抓紧，别松手。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地，油门就被他踩穿了底。

    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吼，整台车猛地往前蹿出去，坐在后排的小萱身体往后仰了仰，手忙脚乱去抓扶手。

    这台从修车厂开出来的白色爱丽舍看着破破烂烂，引擎盖边缘还翘着边，跑起来噪音大得像拖拉机。

    但提速快得不正常。

    仪表盘上那根红色指针一刻不停地往上爬，车速眨眼就越过了一百，没有丝毫要刹的意思。

    刘智元脸绷得铁青，两只手死死扣住方向盘。

    我从来没坐过这么快的车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树影和路牌一晃就甩到身后去了，前面碰到别的车他直接拧方向盘超过去，整台车在路上走蛇形。

    我后脑勺发麻，真怕这破车的底盘扛不住，散在半路上。

    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后面那两辆桑塔纳也在加速。

    远远能看到车头在颠簸，轮子碾过路面的声音隔着发动机的轰鸣都能隐约听见，它们像疯了一样追着不放。

    “再快点！要被贴上了！”

    豆芽仔扒着椅背大喊。

    现在的速度下这车连个安全气囊都没有，要是哪下方向没把住冲出路面撞上树，一车人谁也跑不掉。

    怎么办？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刘智元低头去翻手机，一只手握着方向盘，车速还挂在一百五上下晃荡。

    “路！前面！看路！”

    豆芽仔脸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“刚子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他开始拨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出了点状况，被跟上了。

    我开一辆白色爱丽舍，现在还在宁夏段，大概十来分钟到猩猩湾岔口。

    车是老六调过的，最多能甩他们三分钟。

    你找辆货车打双闪藏路边，等我到了直接带他们三个上车。

    听清没有。”

    这辆爱丽舍换挡杆下面藏了一个红色拉环，他挂断电话直接拽开了那个环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排气管像放了炮仗一样连响了好几声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。

    坐在这台车里，能感觉到底盘在震，座椅在抖，骨头都在跟着颤。

    修理厂那个光头不知道给这车做了什么手脚，刘智元一把拉环扯出来，整台车就像被踹了一脚，国道直线加速时那种把人往椅背里按的推力，恐怕只有当时坐在车上的人能体会得清楚。

    我死死攥着车顶拉手，脸色发青地扫了一眼仪表盘。

    那根指针早就卡在一百**动了，但我知道，实际速度远不止这个数。

    豆芽仔最开始还嚎了几声，几分钟后他的表情就跟我一样了。

    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还没散尽，我弯腰扶住膝盖，胃里翻涌的酸液顶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豆芽仔比我不济，扶着车门干呕了两声，脸色白得像张纸。

    “那边儿，快走。”

    刘智元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手指朝前方点了点。

    路边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厢式货车，车身灰扑扑的，看不清原本的颜色。

    我们三个人被领着往那个方向挪，脚底踩碎了几颗石子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
    刚子一把拽开车厢侧门，铁皮碰撞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。”智元哥，赶紧，直接上来。”

    后排挤进三个人后，空间被压缩到肩膀贴肩膀，膝盖顶着前排椅背。

    刚子探头往后看了一眼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就这么着吧，我们走了刘哥。”

    刘智元没接话，目光在我们三个脸上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他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，肩膀微微耸起，像是在等什么话落地。

    “山东人把话撂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时，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今天这一趟是我刘智元做的。

    以后我要是摊上事，你们记着搭把手就行。

    山不转水转，出了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