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一句“行，你问吧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我停了停，开口问他：“借你手机那女的，看着多大岁数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才答：“那一阵都十一点多了，黑乎乎的我也没太看清……大概，三十上下？”

    我皱了下眉头，接着问：“个子多高？长头发还是短头发？身上穿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个子不矮，跟我差不多。

    衣服嘛……哎，对了！我想起来了，她那衣服上好像印了‘蓝天歌舞团’几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些，我能说的都说了。

    再问我真想不起来啥了。

    求你别再打了，我这正忙着，没空。”

    还有个问题梗在我喉咙里没来得及问，他直接把电话掐了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时间已跳过零点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了眼手机，又按下了拨号键。

    “爹！”

    他一开口就管我叫爹，声音里带了哭腔，问我怎么还打。

    我说就剩最后一个问题——你现在人在哪？哪个城市，什么位置？

    他一声一字地说，语气里满是丧气：“兰州，城关区，**后面，粉红沙龙。

    够清楚了吧？正做按摩呢，全让你这电话搞得没兴头了，操。”

    我握着手机，和豆芽仔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兰州，城关区，**？

    不就是这儿！

    我猛地站起来，冲理发店老板喊：“**附近有没有一个叫粉红沙龙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那小老板愣了愣，酸溜溜地说：“你说粉红沙龙啊？知道。

    我跟你们说，这世道真是乱套了，我手艺这么好没人来，全往那种不正规的地方跑。

    那些人哪比得上我？全是卖相的，依我看——”

    “**的，”

    豆芽仔急得骂了一句，“问你粉红沙龙在哪儿！不是让你发牢骚！”

    老板立刻闭了嘴，抬手朝门外一指：“出去直走两百米，左拐直走能看见一个公厕，公厕南边两三百米那个小门脸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走！堵人去！”

    我们三人拔腿就往那个方向跑。

    店老板还惦记着小萱这个大客户，追出来朝我们背影喊：“美女别忘了明天早点儿来！十个疗程才能见效！”

    一边跑，我脑子里一边转。

    根据刚才电话里那人说的——借手机的女人个头不低，最少一米七。

    有一瞬间我想到了红姐，可马上否了。

    红姐个子不高，最多一米六出头，硬条件对不上。

    眼下怕是只有亲眼见到那人，才能知道是谁。

    至于把头为什么让我们这么干，先顾不上想了。

    “快看！那是不是公厕！”

    豆芽仔喘着粗气，指着土路边的一间平房喊道。

    城关这一片全是老旧的城中村，巷子里连盏路灯都找不见。

    深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全靠手机屏幕那点光勉强认路。

    我们摸到地方，眼前是间灰扑扑的平房，外墙歪歪扭扭写着“男”

    “女”

    两个字，气味一冲过来就知道，这是间公厕。

    绕过厕所朝西南方向跑了一段，终于看见一扇玻璃推拉门。

    门面上贴着褪色的字，“足疗，保健，刮痧，沙龙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门口挂着一块淡红的电子灯箱，一闪一闪地亮着“粉红沙龙”

    四个字。

    整条街就这一家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四下黑得像泼了墨，别说人影，连只野猫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就是这了。

    我走在最前头，一把推开玻璃门，跨进店里。

    门一推开，香水味劈头盖脸涌上来。

    店堂不大，摆着一张前台桌，桌后有扇小门，门帘耷拉下来遮住了视线。

    我抬眼看了一圈，小屋里搁了把理发店用的升降椅，靠墙两排海绵沙发，两个年轻女人正懒散地坐在那儿，低着头剪指甲。

    见我们闯进来，其中一个女人立刻站起身，凑过来堆着笑问豆芽仔：“保健不？一百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脸色发黑，回了一句“保健个屁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他抬手把那女人推到沙发上，掀开门帘直接钻进内屋。

    外头看着门脸窄小，进去才发现里头别有洞天。

    隔出了六七间小房，每间门上都挂着布帘子。

    有几扇门没锁，豆芽仔拧开把手就闯进去了。

    屋里空荡荡的，灯光昏黄，只摆了张床和一张桌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干什么！谁让你们进来的！”

    两个女人追过来，拽着豆芽仔的胳膊又喊又叫。

    豆芽仔甩开她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