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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一回见着庆阳路兔子场里的那个洞,我心头除了震,更多的是怕。
那地方离博物馆才几米远,洞子有五六米深,上头就是车来人往的庆阳路。
盗墓的在底下掏土,说不定头顶正有人骑着电动车等红灯。
豆芽仔看我愣着不吭声,指着洞口招呼我:“峰子,要不咱下去瞅瞅,看这老鼠洞通到哪儿去了。”
我本不想下去。
那些豁口板还堆在那儿,说明那帮人随时可能折返。
要是他们回来,发现有人钻进去了,直接把洞口封死,那怎么办?真要那样,过个几年庆阳路修路,保不齐挖机能把我和豆芽仔的骨头翻出来。
可后来我还是下了坑。
纯粹是好奇心烧得厉害——我想瞧瞧,这条洞到底有没有通到白衣寺的地基底下。
怕那伙人突然回来,下坑前我特意扯了块地毯,把洞口草草遮住。
洞子不宽。
我和豆芽仔摸着黑,两脚撑着墙滑了下去。
落了地,掏出手机,借着那点微弱的亮光,猫着腰往前拱。
看洞壁上留下的铲痕,那伙人用的应该是手动式旋风铲。
铲口整整齐齐,一层压着一层往下延,挖这洞的土工绝对是个老手。
我留了个心眼。
猫着腰顺着洞爬了大约两百米,地上捡到个烟头。
凑到光下看了看,是内蒙那边产的白兴安,不知道兰州城里买不买得到这种烟。
“这就是上头那些木头板吧?”
拐了一道弯,豆芽仔指着前面问我。
我说是,让他小心点,别碰倒了那些豁子板。
拐了好几道弯,洞越来越窄。
起初还能猫着腰走,到后来只能趴着往前爬。
“呸呸!”
豆芽仔在后头抱怨,“峰子你慢点,土全甩我嘴里了。”
我抬起头,盯着洞顶,低声问豆芽仔有没有听见汽车喇叭声。
他侧耳听了听,说:“哪有,别自己吓自己。
这老鼠洞太小了,挤得慌。”
又爬了四五百米。
“停!”
我看见前头没路了。
洞塌了,土埋了大半截,掉下来的土块刚好被豁口板挡住了。
眼下这情形,人要钻过去基本没戏,除非重新挖。
我不清楚那伙人是得手后故意弄塌的,还是出了岔子。
眼下只能原路返回。
“往回走,芽仔。”
我扭头喊。
空间太小,掉不了头。
我俩一点点倒着退回去,来回才几百米,愣是花了快四十分钟。
回到家属院时,我和豆芽仔满脑袋都蒙着灰。
小萱瞪大眼睛盯着我们,嘴里冒出一句:“你们俩是去泥地里打滚了还是怎么着?”
豆芽仔拍了拍衣服,抖下一层尘土,把兔子场那截盗洞的事说了一通。
现在那个地方已经空了,一个人影都找不见。
给我发短信的女人到底是谁,这条线索像是被人用刀子切断了——干净利落,一点尾巴都没留。
我跟豆芽仔讲,要是那帮人不回来把豁子板堵上,那条底下的道儿没人管的话,或许还能撑上一年半载,可最终肯定得塌。
豆芽仔撇了撇嘴,一脸不在乎:“操心那玩意干啥?塌了又不是咱们挖的。
难不成你还要打电话报警,告诉人家庆阳路下头有条地道,路过小心点?”
我脸沉下去,没接话。
隔天,我跑去兰州博物馆转了转,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白衣寺。
从地面上瞅,什么都看不出来,一切正常。
整座兰州城里,蓝天吹唱班像是蒸发了一样,连个影子都没剩下。
我们不能光指望着这一条道走到黑——凭我对把头的了解,他那个人藏着后手,从不把底牌一次性亮出来,飞蛾山那档子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不管那个发短信的是谁,我翻来覆去琢磨,琢磨到最后觉得那内容八成是真的。
把头信我,我也得信他。
我开始备货:够吃一个月的东西和水,又跑去找衣服店做了三十面小白旗。
把这些都藏进阿拉善那个废弃矿洞里。
半个月的时间要把这些事办妥,就必须先离开兰州,回银川找商关民借骆驼。
临走前,我给刚子哥打了个电话。
听说我们三个要回银川,他反常地沉默了好一阵子,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。
过了好几分钟,他才开口说:“君临兄弟,一路顺风。”
我总觉得他电话里的语气不大对劲,可也没往深里想。
眼下的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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