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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块盖板被推开的一瞬间,一股腐烂的气味顺着缝隙卷上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嗓子眼里泡了很久。
手电光扫到底部,骆驼**的轮廓浮现在光晕边缘,毛皮已经塌陷,腹部鼓起又瘪下去,皮肤上泛着灰绿色的斑块。
“真臭。”
豆芽仔用袖子捂住鼻子。
东西得弄出来。
绳子我提前备足了,一头系在另一处废坑口卡住的木板上,使劲扯了两下,板子纹丝不动,够牢。
剩下的绳子扔进坑里。
豆芽仔戴好手套,脚蹬着坑壁一点一点滑下去。
我和小萱留在上面负责拽。
骆驼太重,一个人根本拖不动。
豆芽仔直接抽出刀子,从关节处剖开。
“恶心死了。”
小萱只瞥了一眼就别过头去。
“绑好了!”
坑底传来一声喊,绳子晃了两下。
我一段一段往上拉,纱布蒙在脸上没半点用,那股气味像针一样往鼻腔里扎。
等死骆驼彻底清理完,我紧接着又把食物、水、还有那三十面白旗一包一包往下送。
豆芽仔在下面接着,拆开绳子分类堆放:吃的搁一堆,水搁一堆,白旗塞进麻袋里推到角落。
等全部搬完,天已经黑了。
我顺着绳子滑到坑底,小萱跟在后面。
推开那扇沾满沙粒的小门,里头的空间比想象中暖和一些。
豆芽仔环顾一圈,声音闷闷的:“阿扎那家伙倒挺会挑地方,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。”
我没接话。
那个人不但活着,还在做他的银川王美梦。
底下确实比上头好过。
风刮不着,日头晒不着,夜里也不觉得冷。
就是脏了点。
我在心里给它起了个名字——坑下屋。
我前半夜强撑着没敢合眼,后半夜实在扛不住,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模糊着就睡过去了。
有人猛地抓住我肩膀摇晃,力道大得我骨头疼。
“快起来!”
“出事了!”
是小萱的声音,尖锐得像是被什么吓破了胆。
我一骨碌坐起来,扭头去看——手电光从她下颌往上打,照得整张脸惨白惨白的,头发乱蓬蓬垂下来,活脱脱从坟里爬出来的东西。
“你吓死我了!”
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电筒。
“君临,真出事了!”
小萱声音抖得厉害,手指哆嗦着朝洞口方向指,“我刚才上厕所,发现系在那边的绳子没了!洞口让人用木板堵上了!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,鞋也顾不上穿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跑过去看。
洞口那块木板严严实实盖着,缝隙里透进来几丝光。
我伸手去推,纹丝不动。
再去找那条登山绳——本来绑在铁柱上的,现在只剩个空荡荡的结扣,绳子整根不见了。
谁干的?
我跑回屋里,一把掀了豆芽仔的被子。
“还睡!出大事了!”
豆芽仔被我拽起来,迷迷糊糊走到洞口,举起手电往上扫了一圈。
光束打在木板边缘,又落回空荡荡的洞壁。
他脸色唰一下变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这地方荒得连鸟都不拉屎,我压根没想过会有人来。
小萱急得在原地打转,声音带着哭腔:“没绳子怎么上去?上不去怎么回银川?”
“别慌,”
我压着嗓子说,“越慌越乱。”
好在背包还在,吃的喝的够撑几天。
我逼着自己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办法——洞壁太深,宽度远超普通盗洞,四周土墙光滑得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。
我们不停坐下又站起来,在坑底来回踱步,像困在井底的动物。
唯一的希望是有人能发现我们,移开那块木板,放绳子下来。
豆芽仔扯着嗓子喊:“喂!有人吗!谁他妈干的!”
回音在洞壁间弹来弹去,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我知道了!”
豆芽仔突然咬牙切齿地说,“那条短信根本不是把头写的!就是有人故意骗我们过来,趁我们不注意把我们困死在这儿!”
“放屁,”
我瞪了他一眼,“谁吃饱了撑的费这么大劲?还提前给我们准备那么多水和吃的?有病啊?”
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发毛。
“短信就是把头发的,等着吧。
阿扎都能在这儿躲半年,我们有吃有喝,死不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手心里的汗已经湿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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