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细枝末节我不敢摊开了讲，只能点到即止，说多了只会惹麻烦。

    前阵子孙红雷不是有部剧在播嘛，细心的观众会发现，开篇的时间节点恰好与我经历的那个年代重合。

    银川那边的情况，就像是另一个缩小版的小绿滕市。

    巷子里站了大约半小时，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陆陆续续靠近。

    刚子那六通电话，最终召来了三十来号人。

    有几个在电话里明明答应了会到，然而最终却没现身。

    刚子的眼神只在那一刻闪过一瞬黯淡，很快便恢复了冷硬，开始下达搜寻指令。

    任务很简单——找人。

    三个人一组，每组必须保证有一部手机能打通。

    分头去寻找刘智元、常小霞，还有修理厂的六哥。

    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的苗头，立刻联络集结。

    首要目标是把刘智元找出来，同时必须保证常小霞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毫发无伤。

    不管刘智元现在是什么处境，他曾经帮过我。

    我还记得那次他开着那辆银色爱丽舍，在送我们离开银川的路上，他侧过脸对我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兄弟，今天我拉你一把。

    要是哪天我栽了跟头，我希望你也别撒手。”

    后半夜回想那句话时，舌尖泛起一股涩味。

    或许他早就算准了今天这局面？谁知道呢。

    我跟着刚子他们满街找人，没回住处。

    掏出手机给豆芽仔打了通电话，听筒里传来他迷迷糊糊的声音：“峰子你发什么疯，大晚上不睡觉跑哪儿浪去了？”

    那小子性子毛躁，我不想让他掺和进来，随口扯了个谎：“碰到个老熟人，喝高了。

    沙坡头那边太远，这个点打不到车，我凑合在朋友家窝一夜，天亮再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行吧，那你当心点儿。

    困死了，挂了啊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打个哈欠，电话断了。

    我合上翻盖机，塞回裤兜。

    仰起头，银川的夜空铺满碎星，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”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”

    巷子里炸开一片摩托车**声。

    雪白的大灯把整条胡同照得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刚子扔掉他那辆破天使牌电驴，跨上一辆黑色铃木，停在我跟前。

    他拧了两把油门，发动机发出一阵低吼。

    侧过头朝我一甩下巴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银川本地人还有人记得那晚的事儿吗？九零后那会儿还是小孩儿，兴许有几个没睡着的，窝在被窝里偷偷玩Ga Boy。

    要是当时拉开窗帘往下看，说不定能瞅见我。

    我正蹲在其中一辆摩托后座上，掌着刚子的肩膀。

    第三天早上的报纸专门批了这事儿，说是深夜扰民，影响太恶劣。

    交警队有人出来表了态，说一定把那天晚上骑摩托的全揪出来，让老百姓放心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车队到西塔寺那片就散了。

    我跟刚子一辆车，沿着羊肉街来回转悠。

    他掌把，我盯人——就扫路边，看有没有可疑的影子。

    说实话心里直打鼓。

    要真撞上那帮人怎么办？

    老耿跟老宋的下场，我闭上眼就能看见。

    那帮人来路不明，下手又黑又狠，我能不怕？

    就怕哪个黑咕隆咚的巷子里突然蹿出一伙人，二话不说拦住车，钢管刀片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
    我跟刚子两条命稀里糊涂就交代了。

    双拳难敌四手，我又不是练家子。

    羊肉街兜了好几圈，屁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半道瞅见马路牙子上躺着个人，吓得心头一紧——以为是刘智元。

    凑近了看，不是。

    那是脑子有病的**，身上裹着件破塑料雨衣，缩在垃圾桶旁打呼噜。

    虚惊一场。

    摩托车歪在路边，双闪灯一跳一跳地闪。

    刚子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成一团，说智元那辆黄面包早扔修理厂了，平时他坐的奥迪也没往回开。

    出事到现在快两个钟头，要是靠两条腿，跑不出五公里。

    我压低声音问，有没有另一种可能——他们跑着跑着，就被人摁住了，或者更糟？

    话才出口，刚子手一挥把我截断。

    他说刘智元是趟过浑水的人，碰上这种场面知道怎么应付。

    既然能脱身，就不会轻易被人端了窝。

    这会儿肯定猫在哪个犄角旮旯里，兴许逃跑时手机掉了，正等咱们过去捞人。

    话音没落地，手机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