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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芽仔嘟囔了两声,没再吭气。
我攥紧鱼哥那根木棍,一路敲着地面探路,免得一脚踩空。
“等会儿——廖伯,你踩着我鞋后跟了。
让我先把鞋提上。”
身后传来廖伯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点疑惑:“我没踩你吧。”
话音还没落地。
我抡起棍子,狠狠一下砸在他脑袋上。
“咚——”
廖伯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身子一歪就软倒在地上。
豆芽仔吓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**!峰子你疯了!”
“嘘!小点声,我手上有数,别喊。”
我掏出手机,摁亮屏幕。
光柱扫过去,廖伯已经躺在地上没了动静。
我把手机扔给豆芽仔,蹲下身,伸手扒开廖伯的上眼皮。
没错。
之前在会馆门口,我就觉着不对劲。
他说话那会儿,我一直盯着他眼睛在看,确切地说,是瞳孔。
以前红姐被那只猫头鹰女人控制的时候,我留意过——她眼底有条淡淡的竖线,不凑近了根本看不见。
此刻廖伯的眼底下,也有差不多的纹路。
豆芽仔凑过来看了一眼,打了个哆嗦,问我怎么办,是跑还是怎么着。
我把廖伯架到背上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天边刚泛白,我按约拨了个电话,那头接的是长春会的干事吴乐。
我告诉他,蓝药水放在邯郸**宾馆的保险柜里,连密码一块交代了。
对面“嗯”
了一声,直接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,心里默念:老文,你动作快点,我只能帮你拖这一会儿。
你一定要赶在长春会之前办好。
从银川到邯郸,路不算近。
而我恰好知道,那家**宾馆是乞丐刘的地盘。
长春会敢动乞丐刘?
不敢。
刘爷背后有人撑着。
我就是想让赵清晚知道这档子事儿,看看她会不会有反应。
别忘了,我和把头那笔钱是交过的。
在拿到蓝药水之前,长春会不会再动我们。
一旦他们发现到手的是假货,迟早的事。
赵清晚那脑子,到时候自然也能嗅出蓝药水的底细,只要她起了兴趣。
虾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
那时候,我项君临就是那个渔翁。
真假蓝药水,真假妙音鸟,谁说得清。
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爬进来时,我只睡了不到两个钟头。
推开门,看见智元哥靠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一份报纸,纸面被他攥出了皱褶。
“君临,昨天那份你没看?”
他把报纸朝我这边推了推。
我愣了一下。
报纸?什么报纸?
他嘴角扯了扯,把《银川晚报》扔到我面前。
纸张在空中翻了个身,落在我脚边。
版面上印着几行黑字——据本报记者掌握的最新信息,蜘蛛巷到西塔寺一带近期接**生暴力事件。
目击者描述,行凶者身高超过一米九,穿白色长款羽绒服,行为举止类似精神异常者。
知情者可联系西夏区派出所。
“这是报纸写的。”
智元哥撇了下嘴,“你知道本地人怎么说的吗?”
我盯着那几行字,指尖开始发凉。
“这片住的都是老户,有些上了年纪的迷信得要命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前晚有个老太太牵狗出门,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瘦高个子,头发散着,一蹦就翻过两米高的墙,跟僵尸没两样。
老太太当场心脏病发作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后来这话经那老太太的嘴传出去,不少人信了那是白无常。
说那不是人,是鬼。
还说那拨浪鼓响就是勾魂的信号。”
“什么鬼白无常!”
我脱口而出。
那身打扮——还有谁?
谢起榕。
那个疯子从蜘蛛巷跑到了西塔寺。
智元哥说他担心这人什么时候又窜回来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,脑子里浮现出那拨浪鼓的声音,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冷气。
老葛就是被他拍死的。
说他是勾魂的,倒也没冤枉他。
“别说这疯子了。”
我岔开话题,“金风黄那边呢?还在找你跟嫂子?”
智元哥搓了搓脸,手指在脸颊上留下几道红痕。”金老二位置坐稳了,人手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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