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廖伯哼了一声,话里带着刺:“你们现在这路子,跟没头苍蝇似的,撞一鼻子灰。
比起王显声,差远了。”
我没接这话茬,反过来问他:“那你总比我们清楚些吧?”
“那当然。”
廖伯的口气硬起来,“真家伙八成还在九清水手里。
那帮人在沙漠里耗了两个月,你师傅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,浑水摸鱼,偷梁换柱。
眼下你们就算找到他,没我做的那件东西,他拿什么去换?”
我沉默了几秒,皱了下眉头:“你之前说东西在你徒弟手上。
现在出了市区,再折回去不现实。
能不能打个电话,让她送过来?”
“嗯……”
廖伯顿了一下,“手机给我。”
豆芽仔二话不说,把手机递过去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剩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沙沙声。
拨号音响了四五下,对面接了起来。
“小米,是我。”
廖伯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,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电话那头猛地炸开一声喊:“师父!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!电话也打不通,人影子都找不到!”
廖伯没接那话,只说了句:“东西还在你那儿?”
车厢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货车的尾灯透过门缝投进来一道暗红色的光,在地板上时明时暗地晃着。
厢货突然刹停时,豆芽仔正枕着毛毯打盹。
惯性把他整个人甩向铁皮车厢,额头磕在棱角上发出闷响。
鱼哥手臂一伸捞住小萱肩膀,其余人摔得横七竖八。
“哎呦——”
豆芽仔捂着脑袋龇牙咧嘴。
我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。
外面传来车门弹开的声音,司机踩在柏油路上的脚步很重。
“几位兄弟,这是去哪儿?”
司机嗓门提得老高。
“**打开,我们要检查。”
“嗨,哥几个误会了。
西塔那边戏班子散场,我送人去榆林赶下一场。
这段时间活儿少,顺路挣个油钱。
来,抽根烟。”
我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三块钱一包的烟你也好意思递?少废话,开门。”
司机干笑两声:“行行,您要查就查。
真就是一帮唱戏的,我哪敢骗您啊。”
铁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很刺耳。
两束白光扫进来,在车厢内来回晃荡。
四个人站在车尾。
领头那个长着横肉脸,下巴上一道疤。
“下来!”
“全部滚下来!”
司机站在他们身后,朝我挤了挤眼睛。
“虎哥,我妈说过,榆林那边确实有个戏班子在西塔唱了几天。”
我脸上涂着黑油彩,眼眶周围糊了一圈**。
那叫虎哥的人凑到我面前,鼻尖差点贴上我的脸。
“大哥,俺们还得赶路。
晚到了班头扣工钱嘞。”
我咬着一口河北腔。
“嗯?”
他歪着头盯住我,“小子,我咋看你眼熟?”
“俺生了一张大众脸,谁瞧了都说面善。”
我扯出笑脸。
他搓了搓自己脸颊,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操!”
“真是你!”
他后退半步,手指戳向我:“那天晚上!奶牛场!带头挖铜钱的就是你!”
“你是那个什么峰!”
“老大点名要逮的人!”
他扭头冲身后吼:“给老子按住他们!”
车灯熄灭的货车像块黑色墓碑,歪在国道狮子弯段的路肩上。
我摸了摸自己那张涂满颜料的脸,指尖传来油彩干裂的触感,这种伪装程度竟然还能被人一眼看穿,心跳瞬间砸进嗓子眼。
鱼哥的手掌猛地撞上我后背,我踉跄出去两三步。
他右腿已经抡圆了,鞋底精准啃上那人的膝盖骨——咔嚓声裹着惨叫同时炸开,那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鱼哥第二脚已经跟上,鞋尖正中秋叶般飘落的太阳穴,那具身体像被抽掉骨头的布口袋,软塌塌贴上了地面。
剩下的两个混混,一个哆嗦着掏出手机按号码,另一个从夹克内袋抽出把水果刀,刀刃在路灯下折出一道冷光,直捅过来。
“当心!”
小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她盯着那道反光的手指颤了颤。
三分钟后,三具身体横七竖八摊在柏油路上,呼吸声从粗重变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