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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汕那片儿,除了祠堂文化,还有不少民俗节日,譬如烧塔节、孟兰盆节、庆生节、吊灯节、童容节。
八月十四是烧塔节的正日子,当地除了用泥浆糊砖塔,还有“拽袖口”
和“送油麻”
的习俗。
油麻是芝麻做的丸子,拿来吃的东西。
小米就在这天,拍下了手机里那张照片。
她想,往后要是再也不回潮汕了,手里有张照片能看,也算留个念想。
红眼睛对这张烧塔节的照片反应那么激烈,原因很简单——他也是潮汕人。
他嘴里嚷嚷的那种方言,我听不懂,小米却能听明白,还说得出口。
那话属于闽南话闽方言的一种,闽方言的地域性很杂,不是本地人的话,绝大多数人听不明白。
里头包括潮州话、雷州话、福佬话、学佬话、海话、隆都话、饶诏安话、平婆话等等。
我听红眼睛一个劲儿地喊“哦爸哦爸”
,乍一听像什么别的语言,其实那是方言,属闽方言里的饶。
后来特意问了小米,“哦爸哦爸”
大概就是“冷啊冷啊”
的意思。
腾格里大沙漠的营地外头,夜色已经很深了。
小米攥紧手掌,指尖掐进肉里,低头说话时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谁听见。”峰……峰哥,你是不是觉得我……不正常,看不起我?”
我赶紧摆手,说压根儿没有那回事。
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,男的女的,或者假小子,你都是我的朋友。
别自己胡思乱想了。
小米慢慢抬起头,拿手背抹了抹发红的眼圈,朝我点了点头。”我帮你瞒着,这事咱俩不提了。
说说那个红眼睛,你怎么看那个人?”
小米的神色恢复了正常,点头应道:“红眼睛对烧塔节反应那么大,一开口说的又是饶,这人八成是潮汕那一带的。”
红眼睛藏在金阿龙的砖室墓里,我在想,他会不会也跟我一样,是为了黑水城的邀约才过来的。”可……潮汕那一带,有厉害的盗墓贼?”
我皱起眉头琢磨了半天。
那片地方,我只知道一伙比较出名的盗墓贼,属于南派,只知道姓黄,有几十号人,像是一伙盗墓家族势力。
那伙人全都姓黄。
南方沿海的古墓数量,远比北方稀疏。
书里常把那一带形容成潮湿蛮荒的瘴气之地。
墓葬少,不等于彻底没有。”芥候”
的墓就在那里,除此之外,那些靠地吃饭的人还有另一条致富路——捞沉船。
拿潮汕黄家来说。
祖上七八代人,一直以采珍珠为生。
有个说法流传很广:“一蚌一世界,采珠勿惊龙。”
这话听着玄,可风险是真真切切的。
自从国内养殖珍珠蚌规模化后,专职采珠人几乎绝迹。
像黄家这样的,逐渐把手伸向了水下的古墓和沉船。
古代海船沉没的数量惊人。
光汕头南澳那片水域,底下躺着的沉船不下五千艘。
后来被发掘的“南海一号”
,不过是露在水面上的那截冰山尖。
那时候,官方对水下考古压根没当回事。
也正是这个缺口,让那帮采珠人闷声发了大财。
这帮人数量不多,但个个身价窜到百万,像翻了个身似的,从泥里滚进了钱堆。
我迫切想知道,那个红眼睛的人到底是不是黄家人。
回到驻地后,随手从包里翻出一双袜子。
那是我在银川买的,穿了将近二十天。
沙漠里水金贵,一直没洗,就那么团在袋子里搁着。
那人脚冷要袜子穿,正好拿去给他。
带着小米一块儿过去时,就剩豆芽仔一个人守着。
“人呢?跑哪儿去了?”
豆芽仔指了指远处,语气不紧不慢:“急什么,又跑不了,不就在那儿么。”
我顺着看过去,见那红眼睛正蹲在地上,裤子褪到腿弯,光着屁股在方便。
我走过去喊了他一声。
“给你袜子,穿上吧。”
我把东西递过去。
他伸手接过袜子,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随后扯出一只,擦了擦屁股。
擦完后,他套上鞋,把那只袜子穿在了脚上。
我被这一幕钉在原地。
小米远远看见,喉咙里挤出“呕”
的一声,开始干呕。
我嘴角抽了抽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红眼睛以前是不是正常人,我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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