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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霓虹招牌把红光绿影泼在墙上,雪片密密麻麻地往下坠,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那层冷气从缝隙里渗进来。
他笑了一声:“榆林有两年没下过这么白的雪了。
看来今晚,风刮得不会小。”
话音刚落,沙发上的手机震动着亮起来。
一个小弟小跑着捧起递过去。
李非接完电话,目光落在我们身上:“那辆陕G的帕萨特找到了,藏在羊角路一栋旧楼背面的巷子里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:“要不要我的人动手?”
鱼哥攥紧拳头,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咯”
声。”让我去。”
他说完转身往外走,我跟在他后面,皮鞋踩在地板上闷闷地响。
楼下停着三辆桑塔纳,尾灯在雪雾中透出两团模糊的红光。
我们钻进中间那辆,李非坐进最后一辆,三辆车同时打开双闪,在飘落的雪花里缓缓掉头,朝羊角路的方向碾过去。
诺曼蒂距离那片老楼少说三十公里。
路面上积了一层薄白,车轮碾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雪越下越密,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离,指针在仪表盘上走得极慢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,三辆桑塔纳才摸进羊角路的路口。
车灯同时熄灭,发动机的轰鸣声也歇了。
车门接二连三地打开又关上,冷风裹着雪花灌进衣领。
一个耳朵上挂着棉耳罩的小弟踩着雪跑过来,嘴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晃散。
“非哥,兄弟们已经把位置锁死了,就等您一句话。”
李非摆了摆手:“让他们都待在原地,别硬闯,也别弄出声响。
新来的局长年轻气盛,我不想给他递话柄。”
棉耳罩小弟连连点头,又跑回夜色里,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榆林城改那会儿,老羊角街整个片区被推平,原地竖起了新小区。
但在街北头还有一排上世纪五六十年**的老楼,墙皮斑驳,电线都没人愿意拉进去。
住在那儿的只剩几个老人,还有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人家。
李非带我们到了跟前,抬手往前一指:“那辆安康来的帕萨特就停在那,车里翻了个底朝天,啥也没找着。
我觉得纹身那家伙就窝在老楼里,跑不远。”
鱼哥接过手电,头也不回撂了句:“你们要走就走,想等也成。
君临你也一样,我一个人进去就行。”
不远处那栋破楼立在雪夜里,四周黑乎乎的,看着就让人脊背发凉,活像座鬼宅。
我说别啊,我还是跟你一块进去,没准能搭把手。
鱼哥拍了拍我肩膀,大步朝老楼走去,我跟在后面踩着雪,脚下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印子。
雪下得正猛,才个把钟头地面就铺了一层白。
走到楼跟前,鱼哥像察觉了什么,抬头用手电往房檐上扫了一圈。
屋檐上落着一群黑乌鸦,本地人管它们叫“烂老哇”
,说这种鸟晦气,见了都躲着走。
雪下得那么大,怪就怪在这些鸟既不叫唤也不飞走,就那么安安静静蹲在檐角上,让这栋黑灯瞎火的老楼看着更瘆人了。
我拍了拍鱼哥,冲一楼窗户努努嘴——照我的经验,这种时候得从窗户翻进去才省事。
鱼哥没吭声,眉头拧着,走到大门前伸手推了一下。
门纹丝不动,八成是从里面反锁了。
他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踹上去,力道不小,门框震了一下,还是没开。”你往后站站。”
我往旁边挪了一米多,鱼哥退出七八步,猛地加速冲上去,又是一脚狠踹!锁头崩开,门直接弹飞进去。”跟紧我,走。”
迈进门,一楼只有几件旧家具,没灯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手电光扫过去,墙皮簌簌往下掉渣,我心想李倩文那女酒保当初说的恐怕就是这儿吧。
通往二楼的楼梯是老式木头搭的,窄得很,一次只够一个人上。
鱼哥打头,我扶着栏杆跟在后面,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,像随时要塌似的。
这么黑又这么破的楼里,我心里直发毛。
要是伤害李倩文的真是那个纹身男,那家伙已经病得不轻了。
二楼也没灯,走廊两边排着三四间房,门都虚掩着。
鱼哥握着手电,一间一间挨着推开,光束探进去扫一圈。”吱呀……”
前面几间都是空的,床板上光秃秃的,连条破被褥都没留下。
角落里丢着烂皮鞋、老鼠屎,我还瞥见一只大耗子蹭着墙根飞快溜过去。
我朝着西南角那间屋子努了努嘴,压低声音问:“闻到什么怪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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