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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托几个老朋友问问,看有没有人知道他住哪儿。
等我信。”
“成,麻烦你了。”
挂了电话,小米端着一只铁盆过来,盆沿还沾着面粉。
她用脚踢开凳子,砰地墩在桌上:“趁热吃!”
项君临盯着那盆饺子愣了愣——每个都有拳头那么大,三个就把盆挤满了。
“你管这叫饺子?”
小米抓了抓后脑勺:“面太软,我捏不住口,就多包了点。”
他摆摆手:“行吧,就当包子啃了。”
表皮比正常饺子厚两倍,咬开能看见肉馅挤在角落。
味儿不差,韭菜的冲劲盖过了肉腥。
他刚吞下两个,手机震了。
老皮的声音带着喘:“找着了。
这人现在咸阳一家养老院,具体门牌等我再落实了发你。”
“谢了,改天请你搓一顿。”
他把手机搁桌上,双手捧着那个巨形面食吹气。
短信铃声很快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地址:咸阳市秦都区同文路老干中心。
他默念了两遍,起身去找鞋。
脚上还趿拉着睡拖鞋。
“峰哥,你又要出去?”
小米探出头。
“今晚回得来就回,回不来明早肯定到。
你跟豆芽仔和鱼哥说一声,都别出门,等我回来。”
他拉开门时,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五点十分。
从西安到咸阳的路不算远。
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,直接报了那个养老院的名字。
司机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,没多问,踩下油门。
天色正在变暗,路灯还没亮。
车厢里弥漫着烟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混合气息。
他靠着座椅,盯着窗外掠过的行道树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,是老皮补发的一条消息:那人在银杏养老院,三楼走廊尽头。
暮色压下来时,出租车终于停在了那排黄墙前。
司机挠着头说他记得路,结果绕了咸阳三个环。
窗外的路灯已经亮起,铁皮门左边挂着的牌子被风吹得晃荡,“银杏老年中心”
六个字在昏黄光线下有些褪色。
2021年,这地方还叫银杏养老院。
老板姓崔,后来因为集资的事进去了,牌子摘掉换成了咸阳桂林医院——新开的,条件不错,老人们住着都说好。
不过那是后话了。
门外的石凳上坐着几个老头,棋盘摆在地上,棋子被摸得发亮。
一个光头大爷正盯着“炮”
**,旁边的人急得拍他肩膀:“拱卒!你个傻子,拱卒就赢了!”
“滚!我就不拱!”
我凑过去喊了声大爷。
那光头抬头看我,眯着眼:“你吓我一跳,我又不聋。”
“跟您打听个人,吴喜林住这儿吗?”
“啊?”
他眼睛又落回棋盘上,“老吴啊,刚吃完饭,抱猫去公园了。
往西走,小公园里一找就找见。”
冬天的夜来得快,六点多天已经黑透。
公园里却热闹得很,音响声震天响,几十个老人排成方阵跳广场舞。
那时候这东西刚流行,不到十点散不了场。
我在人群边缘穿梭,目光扫过每个老头的怀抱。
“来来来!瞧一瞧看一看!”
叫卖声从东边传过来。
几个中年人支了张桌子,电瓶灯照得桌面发白。
桌上摆满小瓶子,装得跟藿香正气水似的,一瓶要价五十多块。
他们管那叫“壮骨粉”
,其实面粉掺了点什么,成本不过几毛钱。
专门盯着老头老太太卖。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。
其中一个中年人拽着个年轻人推到前面:“各位,这人前两天你们见过吧?年纪轻轻得了骨癌,骨头脆得不行,一碰就折。”
有人应和:“见过见过,前两天还坐轮椅呢,动都动不了。”
“我也看见了,坐轮椅那个。”
我绕开那堆人,继续找猫。
香料厂的大墓里挖出的那包夯土还在旅馆等着,里头全是氧化的黄红色丝绸颜料,像女人的胭脂混进了泥土里。
我给那墓起了个名,叫“丝绸之墓”
。
没人解释得清为什么会那样。
所以我得找吴喜林。
老吴当年在西北摸爬滚打几十年,什么蹊跷玩意儿没见过。
公园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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