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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从我们这里弄到钱,反而挨了一顿打,被踢出局,心里积了火,扭头就去找了瘤子牛哥三个人告密。
我并不想走到这一步。
但现实把我逼到了墙角,没剩下别的路。
这三个盗墓贼在工厂底下蹲了半年,往下打了多少探洞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。
要是能挖穿,他们早就得手跑了。
迟迟没得手的原因不止是墓太深——最要命的问题是塌陷。
整个墓葬已经完全垮掉了,用常规手段几乎没可能进去。
按我的推测,现在墓室里那些陪葬品、主墓室、通道、耳室,全都被挤压砸碎混在了一起。
就算我有通天本事,碰上这种完全塌死的大墓也束手无策。
我挖那条深盗洞,一方面是验证自己的判断,另一方面也是替这三个人挖好了埋自己的坑。
那么深,顶上盖上钢板填上土,就算他们在底下喊破喉咙也传不出一点声音。
鱼哥把瘤子打晕后,用轱辘车把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卸到了盗洞底部,像丢死猪一样扔进去。
滑轮吱呀作响,绳子在手掌间摩擦出灼热的温度。
我转过去看姜圆。
她之前还冲我竖中指,现在那张脸上找不到半点笑容。
嘴唇发白,牙齿打颤,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,那种恐惧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
鱼哥提着钢管往前走了一步,钢管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峰哥……我错了。”
姜圆的声音断成了碎片。
我摇头:“去底下待两天。
我不想背上**的罪名,你老实配合,等我们拿到东西,你还有机会活着去见你男朋友。
我项君临只要钱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小萱站在坑口朝姜圆勾了勾手指。
姜圆猛地扭头又想跑,豆芽仔一把抓住她胳膊,像拎小鸡一样推了过去。
我正打算让小萱给她绑绳子,话还没出口,小萱突然伸手推了姜圆一把——那双手按在她肩胛骨上,用力往前一送。
姜圆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,整个人就消失在了盗洞口。
手电筒光束扫下去时,我后背瞬间绷紧。
没有防护网,看不出多深,姜圆倒栽葱似的贴在那团瘤状凸起上,额角有液体反光,她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纹丝不动。
对讲机里老王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把门拖不住了,再磨蹭工人要起疑。”
“五分钟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豆芽仔和鱼哥搬来厚木板,严丝合缝盖住洞口,上面压土,又扯了几根枯枝烂叶撒上去。
背包拉链拉好,我对着对讲机说:“这边收了。”
工作服换好,土衣卷起来塞进砖房角落。
豆芽仔凑过来问下一步怎么走,我咧嘴笑了一下。
周一晚上,硫酸厂要动土打地基。
那三个盗墓贼在这块地上耗了大半年,天天浇水施肥,眼瞅着果树快红了,被我兜头浇了盆冷水。
我没那本事。
银狐专挑大个儿下手,我现在还在练习阶段,只能掐掐小贼的苗。
隔天上午九点,厂办二楼。
“赵总,西厂老牛仨人回老家了,您那地面儿今晚就得捣,可人是我介绍的。”
老王搓着手。
五十来岁的女人架着方框眼镜,翘腿靠在皮椅上,咖啡杯沿儿贴在唇边没急着喝。
“外包?厂里账上不宽裕,老牛既然走了,那就明年再说。”
“赵总,”
我接过话,“活儿我们接,预算您给个数就行。”
女人放下杯子,目光扫过老王,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鱼哥,没吭声。
老王凑近半步,压低嗓门:“赵总放心,流程照旧,厂长那头有交代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,算是笑了一下,视线重新落回鱼哥脸上:“我再想想。
下午有个会,小伙子,你跟我去一趟。”
十分钟后,走廊上。
豆芽仔憋着笑,脸涨得通红,最后噗地喷出来。
“哥,你这是红尘炼心啊,老女人那眼神儿你瞧见没?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,你这体格,正对口。”
鱼哥抬腿就是一脚,豆芽仔弯腰躲开,笑声还在走廊里回荡。
我看着鱼哥:“副厂长这关得过去,下午你跑一趟。
勾机我已经联系好了,关键看今晚能不能进场。”
夜色压下来时,硫酸厂的老王已经把彩钢瓦围成了圈。
砖房被裹在里面,从外头看,只能见到铁皮反射着傍晚的光,施工的影子都透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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