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估摸着，她应该是在海选就被刷下来了。

    小美反过来问我的经历。

    我笑着打了几个哈哈，没说实话。

    她是那种有教养、有才华的音乐女孩。

    我呢，不过是个靠摸金求财的盗墓贼。

    差距太大了，我们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人。

    熬到后半夜一点多，话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
    她靠在墙边，眼皮开始打架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打了个盹，忽然间——

    屋里传来一声清脆悠长的响动，是敲击编钟的声音。

    小美猛地站直身子，脸上绽开喜色。

    “好了？”

    听见那声响，我心头一热。

    “廖伯，小米，是不是修好了？我们能不能进去？”

    屋里传来小米的回应：“好了峰哥，你们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我朝小美招呼一声。

    推开门，焦糊气息迎面扑来。

    地面几块白色石膏板上残留着冷却后的灼痕，那口编号柒的编钟已被挪开，廖伯正将工具装进布包。

    “刚才站外头听见动静了，我能试一下吗？”

    小美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廖伯脸上堆起笑意：“运气不错，一次就调到位。

    编钟的机理我摸过些门路，现在这声响，比原装还得强上一分。”

    小美捏起木槌，铛——铛——先后叩击了两下钟壁，试了正音和侧音。

    一钟双响，音色圆融无瑕。

    我忍不住朝她竖起拇指：“真有两下子，手艺没得说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笑了笑：“峰哥别夸我，这全是师傅的本事，我离那步还远着呢。”

    我凑近看那口修好的钟，原先内壁音眉区被磨过头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，就像当初廖伯修补阿育王塔缺口那样，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
    我、小美、小米，三个人脸上都挂着笑。

    柒号编钟恢复了完美的音质，意味着整套编钟此刻才算真正完整。

    “廖伯，这次真多亏您了。”

    我又一次道谢。

    他摆摆手：“举手之劳，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工具已收拾妥当，他抬眼看看窗外的天色：“夜不早了，咱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我应了声好，交代小美锁门。

    三个人往门口走去，小米伸手拉开门扇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干爷面如寒霜，直挺挺地杵在门外，视线一动不动地锁在我们身上。

    “干……干爷，您还没歇下……”

    我第一个回过神，舌头像打了结。

    他没答话，冷着脸一步步走向编钟。

    伸手抚摸悬在最上层的那口柒号钟，动作轻柔，像是在安抚一位多年老友。

    他拾起木槌，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随即放下槌子，阖上眼皮，静静听了片刻。

    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睁眼，他转过来看着我：“项君临，你**，欠了你一回人情。”

    我赶紧接话：“干爷言重了，这是我该做的。

    您记着先前我跟您提的事就好。

    我不要什么蓝药水，也不知道那东西在哪。

    我只求长春会往后别再找我麻烦。”

    老人呵呵一笑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：“后天启程，你跟我北上榆林。

    等谢师傅那摊事料理完，我让吴乐当面给你句话——长春会往后不会以大欺小。”

    这次长春会出动，是要把谢起榕活着送回佳木斯那家精神病院。

    干爷只是其中一员，因为编钟这档事在邯郸耽搁了两天。

    据他说，还有三个高手已经先一步到了榆林。

    这一趟，长春会摆的是四对一的局。

    对手，只有一个疯子谢起榕。

    我拧过头，目光落在黄土路上。

    榆林是必须回的，可那个姓谢的身影像根刺卡在我喉咙里，咽不下吐不出。

    光是想象那双眼睛会再次出现，脊背就渗出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“干爷——”

    我压低声音，喉咙发紧，“您自己走一趟就行，我不跟着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没接话，缓缓抬眼看向我。

    那双布满沟壑的手在膝上磨了两下，才开口：“吴乐我清楚，他做事有规矩。

    你跟我去见一面，把话摊开。

    要是他真越了线，我让他低头认错。

    这不只是你的脸面，也是帮里在道上立着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手指在桌面轻敲：“错就是落地的灰，捡不起来。

    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