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“君临,你肯定那女人是温云?”
我压低声音说是。
飞鹅山下见过那张脸,错不了。
更何况那只白毛猫头鹰还在,百分之百是她。
我还记得另一件事。
当初在飞蛾山下,红姐清醒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她说鹧鸪婆操控人有时间间隔,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摁住。
她还说自己认识一个黑苗,能治肚子里那根指儿金。
温云被谢起榕拧断了脖子。
我不知道这对她控制的人会有什么后果——比如红姐会不会就此清醒过来,会不会主动找上门来。
小米和廖伯现在看起来一切正常,一点异样都没有。
但我已经不敢再赌了。
我得去找懂行的人,把事情问个清楚。
镜子前的水汽还没散尽,换了干净衣裳的我抬手摸了摸下巴,短短几天没打理,胡渣已经冒了一层。
剃须刀划过皮肤的声音细细碎碎,刮干净后我喊小米动身。
我告诉她,要带她去拜访一位老朋友。
临走前我又折回屋里,叮嘱把头把门锁好,盯紧豆芽仔,晚上别大意。
红姐干过那种事,我心里一直悬着,怕再来一次。
没等火车,晚上直接拦了辆出租,载着小米往咸阳方向走。
一个多小时过去,车窗外的灯火开始稀稀拉拉,市区已经被甩在后面。
小米从副驾驶座上侧过身,举手在我眼前晃了晃:“峰哥,咱们这是去哪啊?你看我手上这串,前天跟小萱姐在珠宝店挑的,老板讲是碧玺宝石。”
她手腕很细,一圈深红色的链子挂在上面,泛着玻璃样的光泽。
以前从没见她戴过这类东西,这是头一回。
说实话算不上好看,那颜色太重,透着股老气,更像三四十岁女人才会戴的样式。
“挺不错,红碧玺吧?多少钱?”
小米嘿嘿一笑把手收回去,说花了一万块。
又说只要你觉得好看就行,后天过年了,她还要跟小萱姐一起去做头发。
我跟着笑了笑,说去吧。
说完,我把脸转向窗外。
夜幕里的榆林正在一点一点退远。
小米老家在潮汕那边,那里向来重男轻女。
她没有身份证,在外头漂泊了好多年。
说到底,她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姑娘,单纯得很。
我小时候还吃过奶奶买的生日蛋糕,她连一次都没尝过。
要是遇到我之后,让她出了什么事。
这辈子我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。
养老院的阿兰婆婆已经撑不住了,所以得抓紧时间。
出租车颠簸了一整夜,天亮蒙蒙时总算到了咸阳。
养老院门口,鱼哥已经等在那里。
“哟,小伙子,又见面了!”
搭话的是那个卖尿的大爷,他正从三轮车上跳下来。
“大爷好。”
我随口应了一声。
鱼哥看了一眼小米,压低声音说,君临,快走。
两步并一步跑上二楼,我抬手敲了门。
等了一阵,吴爷把门拉开。
“麻烦您了吴爷,我们想去看看阿婆。”
进了屋我直接开口。
吴爷叹了口气,领我们走到床前。
阿兰婆婆躺在那里,被子盖得厚厚实实。
她眉头紧皱,眼睛紧紧闭着,脸上全是痛苦的神情。
吴爷跟我说,我老婆想救你一条命,硬撑了两天,可你们还是来晚了一个小时。
“她已经睡过去了。”
小米看见床上那位老人的模样,吓得马上躲到我身后,攥着我衣角不敢松。
板车轱辘碾过碎石的声响还在耳朵里转,谢起榕拖着我往那个方向去,可我两条腿终究没能在那个时刻前跨进门坎。
我看见吴爷转过脸来。
他眼里没有湿气,嘴角甚至微微向上拉了一下。
“不用劝我。”
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熟的词,“阿兰往后不会再疼了。
她身边只有我,我身边也只有她。
我们早说好——谁先走,后头那个不许哭,不许怕,更不许抹眼泪。
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的事。”
他目光扫到我脸上,接着说:“你上回迈进这道门,她就瞧出你身上缠着不对的东西。
那天你走了,阿兰讲,等来年春天,你要么闯过去,要么折进去,一半对一半。
她还叮嘱你,当心你身边的虫子。”
说最后一句时,吴爷的眼神像风一样,轻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