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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药店不卖,得找专门的店。”
我盯着案板上那碗,脑子里全是三斤干蛋黄堵在嗓子眼的画面。
小时候吃药片都能呕出来,得用糖沾着嘴才能咽下去。
蛋黄又软又大,嘴一碰就碎,拿什么兜着往下吞?
“蛋黄得整个儿咽。”
吴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,“兜着那个,不能嚼,一嚼就废了。”
窗外的光线斜斜照在地砖上,灰尘在光束里慢慢浮动。
我喉咙发紧,咽了口唾沫。
“塑料袋?”
我问。
吴爷没接话,只是从柜子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两根,递给我一根。
火柴划过,硫磺味散开来。
他吸了一口,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:“有个好东西,你用过就知道。”
房间里只剩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。
我没再追问,因为已经猜到了。
那个带着头头的东西。
六点刚过,天还漆黑一片。
养老院里那些年长者早已没了睡意,不少人已经挪动脚步在走廊里来回走动。
我蹬着刘爷那辆破自行车,后座绑着一袋小米,按着别人指的方向去找那家店。
小米本来叫她等着,她摇头说怕,非要跟着来。
那会儿不比现在,买这种东西得藏着掖着,店铺都躲在没人注意的角落。
要是开在大路边,谁敢往里走?
骑了半小时光景,车子拐进一条窄巷。
远处竖了块红色招牌,写着“保健”
“计生用品”
几个字。
我让小米站在门口等,自己走过去,总觉得脸上发烫。
推了推那扇塑钢门,锁着的。
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来了来了,催什么催。”
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头来,嘴角还挂着白沫,八成正在漱口。
她推开侧边小窗,“干什么?”
我说买东西。
“买什么?”
“就……就那个……”
“那个是哪个?”
我咬牙说那个就是那个,你怎么就听不懂呢!
她嗓门突然提高:“我哪知道你说的那个是哪个!你倒是说出来啊!”
我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:“气球。”
她愣了几秒,噗嗤笑出声。
“进口的,三盒,八块。”
她从窗口递出一个纸包。
我塞过去十块钱,没等找零就转身走了。
路边有个扫地的老头,眼神直勾勾盯着这边。
我没好气地骂了句:“看什么看,滚开。”
小米也懂,都是大人了,脸上同样挂不住。
七点多回到养老院。
吴叔正在楼道里烧水,锅盖掀开一条缝,热气呼呼往外冒。
锅里煮了不少鸡蛋,已经熟了。
他拿凉水冰了冰,招呼我俩进屋。
剥了一盆蛋黄,塞进那些气球里。
我拎起来一个看了看,样子怪得很,说不出的腻歪,实在下不去嘴。
“等等,差点忘了阿兰说的话。”
吴叔摸出一根大头针,在每只气球上扎了几个小孔,肉眼看不出痕迹。
“吃吧。
你俩把这一盆都吞下去,过一个钟头再吃一盆。
这是治病的。”
小米犹豫了一下,慢慢把一只塞进嘴里,使劲一咽,喉头动了一下——吞下去了,表情拧成一团。
看她成功了,我也试了试。
“呕——”
胃里翻涌,这东西真看人,不是想忍就能忍住的。
吴叔在旁边说:“小伙子加把劲。
我专挑的柴鸡蛋,个儿小,蛋黄没多大。
想想这是为了自己,不是为了旁人。”
我咬紧牙关,忍着恶心继续往下吞。
速度很慢,折腾了好一阵子才吃下不到十个。
隔了一个多钟头,又来了一盆。
胃里胀得发慌,估摸着吞下去得有两斤左右。
碗里的蛋黄让我胃里翻涌。
吴爷放下筷子,声音压得很低:“差不多了,你们在屋里解决,完事自己看样品。”
整个过程回想起来,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走。
下午三点钟光景,我盯着碗里切开的熟蛋黄,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。
四个蛋黄分列两侧,左边两个归我,右边两个是小米的。
小米那份掰开后跟平常没两样,碎块均匀,颜色正常。
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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