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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挪到僻静的墙根底下,喉咙发紧,“一整天半了!你怎么才来消息?”
“一言难尽。
我们都没大事,手机不知道丢哪儿了,刚稳住就用朋友号打的。
你和小米呢?在哪儿,我过去找。”
我胸口那颗石头松了些:“洛姨腿伤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,就扭了一下,养两天就好。”
“扭了一下?能下地走路了?”
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
鱼哥的声音在听筒里挺平稳。
我没再说话,直接掐了电话。
脊背上一阵凉意像蜘蛛爬过,从尾椎骨蹿到后脑勺。
手机屏幕亮起时,我盯着那个重复出现的陌生号码,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颤。
洛袈山的腿伤,她亲口说过至少要休养三到五年。
鱼哥既然和他们待在一起,不可能不清楚这个事实。
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,怎么可能突然恢复行走能力?
这不对劲。
电话又一次震动,我咬咬牙按下了接听键。
也许是我多疑了?
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君临你怎么挂了?告诉我你们在哪儿,我这就过去。”
“鱼哥,我们回养老院了,住在吴爷那个房间。
你过来吧。”
“好,两个小时后到。
等着我啊,君临。”
话筒里的音色,确实像极了他。
我挂断后,转身钻进路边的小卖部。
“老板,有猴帽吗?”
“棉的卖光了,线织的还有。
要的话我给你拿。”
“来一个吧。”
店主随手把帽子扔到柜台上:“五块。”
下午一点半,我独自走向银杏养老院。
线帽拉下来遮住整张脸,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。
只要不开口,谁也认不出是我。
我蹲在院子里,双手抄在袖筒里,看几个老头围在石桌前下象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捱过去。
那个号码再次响起来的时候,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君临,我到楼上了。
怎么没人啊?你在哪儿?”
我压低声音说:“鱼哥,我就在院子里。
你出来就能看见我。”
说这话时,目光死死锁住二楼的走廊入口。
过了大约一两分钟,一个女人出现在二楼护栏边。
她看起来三十多岁,一边举着手机四处张望,一边来回走动。
“君临,我怎么没看见你啊?到底在哪儿?”
“鱼哥,我这边出了点状况。
等下再联系你。”
我掐断通话,低下头去。
“臭棋!你这步走得也太烂了!输了输了!”
“输什么输!别瞎嚷嚷!”
老棋友们因一步棋争得脸红脖子粗。
他们的争吵声在耳边嗡嗡打转,而我后背却冒出一层冷汗。
就差那么一点。
要不是我多问了一句洛袈山的伤情,现在我已经把自己交出去了。
电话里传来的确实是鱼哥的声音,可打电话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他们不知道我和小米藏在哪里,只能通过这种方式,想把我骗出来。
把头以前提起过,圈子里确实有这样的人——能模仿别人的音色、语调和说话习惯。
我以前从没遇见过,今天算是长了见识。
记得小时候课本里有一篇文章,《京中有擅口技者》。
那时候我还在想,一个人怎么可能模仿出那么多不同的声音?那些夸张的描述,究竟是真是假?
后来才知道,这玩意儿在八大门里叫“口技”
,是评门中的偏门路数,跟腹语一样属于奇技。
过去的评门人全靠一张嘴讨生活,男人能学女人说话,能学娃娃哭闹。
道行深的,但凡听过的声音,就没有模仿不了的。
三哥还在的时候,有一回他靠在窗边抽烟,忽然提了一个名字——阿春。
他说,现在这行当里,论手艺,没人比得过那个女人。
阿春的来头不简单:她母亲的养母,是旧社会那个被人骂烂了心肠的唐老姐。
不是唐老鸭,是唐老姐。
本名早就没人记得了,只知道她活跃在八十年代,道上的外号叫“火车唐姐”
,也有人叫她“人财两空火车唐”
。
跟梨花大鼓谢起榕、风留乞丐花剑刘一样,都是带了外号在江湖上行走的人。
这外号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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