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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关得严严实实,不准任何人旁观。
我和小美守在楼梯口,她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,明显还在介意白天那一幕。
我故意把话头往唱歌上引。
她一下子来了精神,说觉得明年肯定会有第一届超级女声,她已经想好要报名参加海选。
“你听听,是不是这几句词?”
我把一段旋律哼了出来,跟着把歌词唱了一遍。
她歪着头想了半天,摇头说:“不对呀,这是谁的歌?我没听过。
调子倒是挺好听的。”
我不再追问,闭上嘴。
过了将近一个半小时,地下室的门开了,廖伯和小米满脸疲惫地走出来。
干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另一头,走过去敲了敲编钟,听了几声响,脸上露出笑纹,当场答应帮我摆平吴乐的事。
我没回旅馆,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。
烟一根接一根往嘴里送,脚边积了一堆灰白色的烟蒂。
红绿灯在头顶交替闪烁,一辆辆车从眼前驶过,尾灯拖出红色的光痕。
……所以是这样?
白天吸了白日升给的那支烟,然后睡了整整一下午。
我根本没离开邯郸,咸阳经历的一切——那些打斗、追踪、逃亡——全是毒烟制造出来的幻觉。
烟盒空了。
街对面有家小卖部还亮着灯,我走过去,拿了一包烟,又顺手抽了支圆珠笔。
走出店门,我把烟盒撕开,抽出里面那层锡纸。
正面是银亮的,翻过来是白色。
用圆珠笔在背面一划,能留下字迹。
我又折回店里。
老板缩在藤椅上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,听见脚步声才抬了抬眼皮:“咋了?还要啥?”
我把卷烟纸和圆珠笔搁在柜台上,推过去:“师傅,帮我写道数学题。
加减乘除都成,比方说一加一等于几那种。
别写答案。”
便利店的老板刚打完哈欠,腮帮子还没合拢,眼神里全是嫌弃:“兄弟你脑子没毛病吧?我写那玩意儿干啥?”
我抽出二十块钱拍在台面上,压住那张纸:“别管为啥,照做,钱归你。”
老板愣了半秒,眉毛一挑:“擦,还有这好事?”
“行。”
他接过纸笔,低头写了一道算式。
我之所以让他干这个,是因为之前听人提过一个**——据说挺灵验,想验证一下。
那个说法是:人在梦里做梦的时候,根本看不清白纸上的数字。
因为深度睡眠里人脑子会失去逻辑运算能力,数字糊成一团,简单加减也算不出来。
可等我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纸,低头一看,后背瞬间发凉。
清清楚楚。
连笔尖刚划过去还没干透的墨渍都看得见。
纸上写的是:333加333等于几?
我数学从来不好,考试经常十几分晃荡。
就这水平,脑子也没转第二下。
等于,666。
老板不困了,脸上挂起笑:“兄弟还写不?这种挣钱的好事儿,给我一块我也干。”
我把纸一攥,转身推门出了小商店。
门在身后关上那一刻,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,告诉我说——这些都是真的。
那声音说,老海狗那玩意儿太厉害,你赶紧醒过来吧,这就是事实,你一直就在邯郸。
你看过一部老电影吗?
叫《楚门的世界》。
我现在的心情,就跟电影里那个叫楚门的男人一样。
怀疑。
害怕。
茫然。
当全世界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你这件事是真的,你就会信,根本不会去怀疑。
第二天太阳升起来。
“峰哥我走了!”
“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啊!”
“我们放炮!”
小孩干龙龙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,冲我挥手大喊。
我钻进一辆车。
那辆车要开往榆林。
干爷跟司机交代了一声:走吧。
车开了大概十来分钟。
“停车!”
我突然出声。
司机扭过头:“咋了?”
我推开车门:“肚子疼,去上个厕所。”
话说完,我关上车门,拔腿就跑。
越跑越快。
边跑边扭脖子往回看。
正好有辆出租车从对面开过来。
我伸手拦下。
拉开后排车门钻进去,砰地甩上门:“走,去咸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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