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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弯腰去捡。
手指伸到沙发底下,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。
“咦?”
他用两根手指夹起来,举到灯光下。
一颗爆米花。
项君临盯着那颗爆米花看了半天,嘴角慢慢咧开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小米窝在沙发上看小糊涂神,一边看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。
他确定了一件事。
这都不是真的。
如果相信了这是真的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会一直睡死过去,变成那种醉生梦死的人。
很多事看起来雾蒙蒙的,可只要抓住那一个点,就能从雾里走出来。
桌上那包爆米花完整地摊开着,我盯着看了很久,手指捏住一颗,没动。
小米留下的这一颗,就搁在那儿,像块烙铁烫进眼底。
我去过咸阳,见过吴爷,洛袈山的土腥味还留在鼻子里,鬼草婆那双枯瘦的手,老金苗沙哑的笑声——这些都不是幻觉。
它们堆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
有人做过一个梦,春天的,软绵绵的,想多赖一会儿却猛地醒了。
也有人做噩梦,被追着跑,喉咙喊不出声,拼命想睁开眼却像被粘住了一样。
为什么两种梦的开关不一样?没人说得清。
我小学都没念完,让我去翻那些厚厚的心理学书,不如让我去刨个坟痛快。
写错了什么,网上就有人跳出来骂,说你懂个屁,胡扯什么玩意儿。
我只能把自己琢磨透的那点东西摊开说。
小米和红姐,她们是被指儿金拽住的。
这东西的粗糙版本,搁现在叫“精神控制学”
,换个更熟的字眼,就是pua。
pua是什么,自己翻翻手机就知道了。
特别是女孩,很多掉进去了还不自知,以为那是温柔,是甜蜜。
别把人想得太好,有些人嘴上抹了蜜,心里藏的却是刀子。
在pua这词还没传开之前,某个国家就做过一堆实验。
他们研究出更直接的手段——药。
药名太长,我记不住。
后来被叫停了,计划烂在档案室里。
过了几十年,抗癌药都出来了,有人在原来的配方上鼓捣出了改良版。
吃了这东西不会死,但它会钻进你的潜意识里,悄悄改写你。
如果你在梦里接受了那个世界,醒过来的时候,现实就再也拽不住你了。
事后查血、查尿、查脑电波,什么都查不出来。
我觉得,指儿金就是这类东西的升级版。
它在你脑子里安了个影子,会说话,会动,会替你下决定。
指儿金怎么造出来的,我不知道。
想了解类似的,可以去短视频平台搜一个视频,名字叫“脑海里的影子”
。
视频里那个人是个农民,种了一辈子地,突然有一天,他学会了一种没人认识的书法,还会画画,会练功。
他说脑子里有个黑影,每天教他写,教他画。
他睡醒后写的那些字,旁人看着像鬼画符,但我仔细看过,不是乱涂,笔画间有先秦篆书的影子。
他画的画,美院教授看了说,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这个人精神正常,不是疯子。
家里人带他跑了好几家医院,医生都说,没病。
我觉得,这个人当初的情况,和红姐很像。
只不过红姐陷得更深。
门板上传来三下敲击声。
我站在粉色的灯光里,那扇门背后透出的暖光映在走廊墙壁上,像涂抹了一层稀释过的血液。
“睡了,有事明天说。”
门内传出钱辛涵的声音,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。
“开门,现在就要说。”
我的指关节又碰了碰木门。
“等会儿,衣服都脱了,我得穿上。”
大约过了吸半支烟的功夫,门锁发出咔哒的响声。
门缝里露出半张脸,钱辛涵的眼珠从左扫到右,打量着我,嘴角扯出一个带着防备的弧度:“你别乱来啊,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,大宝哥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我没接她这句玩笑话,脸上的笑也没收,只是问:“美女,今天什么日子?年份、月份、日期,几点钟,都说给我听听。”
她愣了愣,目光飘向床头柜方向,那里摆着一只电子钟:“2003年1月7号啊,时间……”
她歪头又看了一眼,“快一点了。
你怎么了?”
“你说错了。”
我摇头,“今天是1月6号,不是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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