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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,挂出来卖的,买回去戴的,都不怕事。
活人的阳火根本压不住那东西。
正常活着的人不该供它,更别提天天套在腕上搓着玩——那是大不敬。
那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供合适?死人多的地方,不干净的地界,闹鬼的宅子。
比如三天两头传出怪响的火葬场,凶宅,找个僻静角落盖间小屋子,把它请进去镇着,比供药师佛长寿佛管用。
还有些挖坟的人爱供它,因为“六臂枯主”
还有个别名——墓葬主。
这尊佛像拿出去,能叫到小几十万的价。
我心里冒出个问号:罐头厂厂长王素娟,哪来这么多钱?更让人想不通的是,她把这东西供在办公室暗间里做什么?
除非——这儿闹鬼。
我猛地扭头扫了一圈身后。
办公室里空荡荡的,什么动静都没有,只有窗外风吹过铁皮棚顶的嗡嗡声。
我咽了口唾沫,骂自己一句——纯属吃饱了撑的,自己吓唬自己。
墙角摞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,袋口用尼龙绳扎得死紧。
我蹲下去,解开一个。
拉开口子往里一看,脸色变了。
我又解开另外两个袋子,把里面的东西一一看过:电锯片,机油桶,引线,绞盘绳,扳手,手电,头盔,还有几根蜡烛。
屋里那股味道很杂,铁锈味混着干透的泥土气,还有某种油脂凝固后发出来的酸。
我贴着墙根站着,目光从地上那堆东西上扫过去。
单独拎出哪一件看,都不算稀罕,可它们全挤在一起,整个画面就变了味儿,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。
绞盘绳我认得,这东西在我们这行里,是配液压提升机用的。
有人管那机器叫油葫芦车,力气比我以前在硫酸厂用过的铁手摇轱辘大出好几个来回。
专门对付那些死沉的东西——整副石棺、雕满花纹的石板,或者成吨重的铜鼎。
按理说,这种工具不该出现在厂房角落里。
我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,后背撞上书桌拐角,疼得我倒抽一口气。
但我顾不上这些,脑子乱得厉害,手心开始出汗,黏糊糊的,有些发凉。
完全没想到。
这一趟根本不该撞见这些东西。
我弯腰,把沙发往前推了推,侧身挤出去,顺手带上门。
走廊很安静,外面的阳光毒辣,明晃晃的,晒得水泥地面发白。
大概是下午一点多,安静得过分,连机器运转的闷响都停了。
正要往外走,听见有人在打电话,声音很大,带着点西北口音,粗拉拉的,像是跟熟人扯闲篇。
“……行,我知道了哥,这几天我问问几个弟兄有没有空。
老五回老家了,他结了婚,不知道还去不去西安。
嗯,先挂了哥,我这有人。”
脚步声近了。
我抬头,迎面走来一个男人,四十来岁,皮鞋擦得锃亮,深灰色短袖,头发梳得整齐。
他挂了电话,笑着看我,问:“怎么了兄弟?厂里新来的?”
这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他脚上那双皮鞋,心里闷闷地跳了一下。
我压下那点异样,也笑着说:“没事哥,我不是厂里的人。”
他挑了挑眉,等着我往下说。
“我给女朋友送饭。”
“哦?”
他语气里带着点玩味,“兄弟你女朋友叫什么?厂里就这些人,我基本上都认识。”
“钱辛涵。”
我随口扯了个名字。
“你呢?大哥你是厂里的?”
我把话头扔了回去。
他摆摆手,脸上笑意不减:“嗨,我不是。
我算个销售商吧,和厂长王素娟是朋友。
来兄弟,抽颗烟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我接过烟,点上,烟雾散开的时候,我看见他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陪着他笑,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回事——你和王厂长,可真是“好朋友”
。
后来我知道,这人叫杨坤。
跟唱歌那个没半点关系,就是重个名。
他是西安人,那时候开一辆旧金杯,对外头说自己在咸阳做罐头食品批发生意。
可实际上呢?他裤腿上总沾着那种灰黄色的细土,是指甲缝里都洗不干净的那种。
王素娟有家室。
杨坤跟她之间的事,大家心照不宣。
这人说话爽快,嗓门大,脸上永远挂着笑,搁现在的说法,就叫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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