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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好了,那个男人脾气上头,报复的手段才刚开始冒尖。
电话那头田三久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先把脑袋里的浆糊倒干净,到两寺渡老地方来见我。”
我挂断后盯着路面发了一会儿呆,脚边的蚂蚁排着队往缝里钻。
我拐进了碱滩任家嘴村,推开茂茂旅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。
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,脸上的笑容堆得跟菊花似的:“哟,帅小伙又来啦?是不是惦记上次那个小姑娘了?”
她说话的时候,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。
“我那间房还在不在?”
“给你留着呢,没人动过。”
她从墙上摘下一把钥匙扔过来,冲我挤了挤眼睛,“你这年纪火气旺,我懂。
要不要我现在去把人给你叫来?”
我摸出两张纸币拍在桌上:“先别忙活,帮我做份炒饼送到屋里,有事再找你。”
房间里有股潮味,我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,接了半盆热水泡脚。
脚丫在盆里互相搓着,我盯着墙上那块发黄的水渍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倒腾。
门板被拍了两下,老板娘端着一盘炒饼进来:“放哪儿?”
“桌子就行。”
她放下盘子没走,一屁股坐在床边。
我抬眼看着她,她捋了捋头发:“我看你愁眉苦脸的不开心。
其实我也不是不行,我男人走得早,虽然身材发福了点,可——”
“停,”
我打断她,“你男人有没有跟我没关系。
你不就想挣这份钱么?”
我又抽出一张纸币递过去,“去把上次那姑娘给我叫来,这是你的跑腿费。”
老板娘不情不愿地接了钱,扭着腰出去了。
半小时后,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。
直板女孩推门进来,挎着一个小包,脸上的妆比上次浓了几层。
她还没走近,粉底混着花露水的味道就已经扑进鼻子。
她把包放在桌上,笑着说:“刚从吉祥村回来,去那边做了单生意。”
“你手机能拍照片不?”
“能啊,”
她歪着头看我。
“那就好。
我现在不方便乱跑,你帮我去办两件事。”
我伸直了腰,“去彬州紫薇广场,找到开元塔旁边那个种冬青的小花坛,拍几张照片发到我手机上。”
我躺在沙发上,炒饼的油腻味儿还在嘴里打转。
那姑娘接过钱,眼里闪着光:“一千块,老板你说了算。”
她转身出门时,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又急又脆。
倒不是信不过她——这行当的人虽然来路不正,办事却有一套自己的规矩。
傍晚时分,手机震了震,彩信加载得慢,像素也糊,但凑近了看,花园里的情形还是能分辨个七七八八。
想起那个天天提着水壶的老头,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田三久下令炸了盗洞,动手的就是他。
那老头不是普通园丁,手上玩过**的人,在盗墓圈里算不上稀罕,但能玩得转的不多。
算药量要准,炸出的口子要大,墓室还不能塌,这几样缺一不可。
浇水这事,表面上看是个蠢主意。
可真等到冬天,土冻实了,地下三尺硬得像铁板一块。
查干湖上冰窟窿打得再大,人踩上去照样稳稳当当,道理一样。
老头早算好了日子,把**埋下去,天天浇,浇到土层结冰。
**一响,松软的盗洞塌了,花园底下的冻土却纹丝不动。
思路理清楚了,可田三久的算计绕得人头晕。
我掏出手机,拨了把头的号。
“是我。”
“出事了。
田三久那盘棋,我解不开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吹气的声音,估计他在喝茶。”说吧君临,我听着。”
我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,能想到的细节一个没落。”把头,他报了警。
过两天我这张脸就该贴满大街小巷了。”
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声音:“别慌。
他敢报案,就说明尾巴扫干净了。
你想想,从你入伙到现在,真正见过你脸的,有几个?”
我掰着手指头数:“杨坤、水泵、婷婷、马爱平、黄毛、卫小刚、尤经理、文保所那两个人、大礼堂的尤经理,还有白睫琼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把头的声音很淡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,我把那条短信反复读了三遍。
尤经理死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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