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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不能换个地方,咱们外头说两句?”
她沉默片刻,把手套摘下来扔在鞋柜上,跟着我走到楼梯间。
楼道里光线很暗,声控灯得靠声音才能亮。
她咳嗽了一声,灯刷地亮了。
她下意识退了一步,后背靠在墙上,和我隔了将近两米的距离。
我没点破她这个动作,她能跟着走出来,其实已经算胆子不小了。
“白老板,你开个价吧。
咱们这事,和平解决最好。
只要你别把我的事说出去,什么都好商量。
说句实话,这也是为你好。”
我以为她会先露出紧张的神色,然后张嘴要个几十万或者上百万的封口费。
可她靠在墙上,嘴角却突然弯了一下。
“项风?还是项君临?随便叫哪个都行。
你还记不记得,那天我问过你,你到底干哪一行的?”
她的语速不快,声音却很清晰:“看来那个人说得没错,你真的会跑来找我。”
我后背一紧:“那个人?”
“你认识田三久?”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,就知道我是什么人?”
白睫琼盯着我的眼睛,一点没有避开:“我和你不一样,我从没碰过什么违法的事。
你出再多钱也没用。
我替你瞒着,不是因为你,是因为我爷爷交代过。”
“你爷爷?”
我愣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急转了几圈,“你爷爷是田三久?”
这念头一冒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,田三久才四十岁上下,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孙女。
“你瞎说什么呢!你爷爷才是田三久!”
她脸一下子涨红了,声音都高了半度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猜错了。
那……你不会去举报我吧?”
我追问了一句,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“不会。”
这两个字她咬得很重。
我往楼梯下迈了两步:“那行,那我走了,不耽误你。”
“你等一下!”
我刚踏下**台阶,回头看她。
她靠在墙边,语气认真地纠正道:“我事先说清楚,我不干盗墓那行,跟那个田三久也一点关系没有。”
我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:“明白,我心里有数。
田三久这人,我跟他不熟。”
她皱了皱眉:“你别阴阳怪气的。
我跟你说正经的——一个月前他就找过我,说如果某天晚上你来敲我的门,就让你去见见我爷爷。
他说到那时候,你自然会点头答应他的提议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个田三久,怎么像把我脑子掰开了看过一样?一个月前就料到我今天会走到她门口?算命先生还是心理专家?也太离谱了吧。
但转念,我又想起把头。
飞蛾山那回,把头提前三个月就给小绺头设了套,最后把孙家兄弟安然弄出来。
黑水城的事更是如此——两个月前他就开始铺路了:找廖伯帮忙、去废矿坑买装备、缝制小白旗、仿造妙音鸟、收买九清水身边的人、扮猪吃老虎、跟老学究暗中破译密码、又和姚家搭上线,最后把肖密码耍得团团转,调了包,拿了妙音鸟就走……
那些事,我都是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。
难道说,跟把头,跟田三久比,我真就那么迟钝?
楼道里响起开门声。
“奶奶,我去医院看我爷爷,让我爸回来歇一歇。”
我跟着白睫琼往楼下走。
她掏出车钥匙:“你来开?”
“我没驾照,开不了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自己上了车,把安全带系好。
白睫琼的爷爷叫白廷礼,住在秦皇北路那家同辉医院。
那是个两年前刚开的私人医院,当年条件比三甲还强,从全国各地请了不少专家教授坐诊。
打个比方吧——还记得那个大孝子姜圆吗?姜圆的孝顺是装出来的,白睫琼是真心实意。
田三九为什么看不上彬塔地宫的东西?因为他盯上了更值钱的猎物。
那件东西,连陕北文物局和博物馆都快忘了。
那件国宝,牵出了白廷礼,牵出了一段尘封几十年的咸阳往事。
把头之所以猜不透田三久的第八步棋,是因为——
白睫琼的爷爷,就是那步棋。
“赵医生,我爷爷怎么样了?”
同辉医院特护病房里,值夜班的医生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没大碍,你直接说吧。”
“白老先生情况不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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