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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亮光照着他的脸。
“打电话。”
“告诉你的人,找到铁佛了。”
“今晚十一点,废仓库见。”
他吼出最后一个字时,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。
他要我当叛徒。
这要是传回道上,我的名声就废了。
我想拖延,想扯些别的,身边却传来鱼哥的声音:
“拨号。”
“给田三久。”
“我来说。”
老头盯着屏幕按了号码,把手机举到鱼哥眼前。
嘟——嘟——
“喂。”
“是我。”
鱼哥的声线平稳,听不出任何异样,“有发现。”
“说。”
对面问。
“抹水泥的时候看见了,仓库西北角以前被人翻过。
白天周围有人干活不方便,你晚上开皮卡来,带上冲击钻。
那层水泥底下可能压着东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通话结束。
兴爷晃了晃下巴,眼神里透出几分满意,“你这块头正合适,话不多,做事干脆。
放心,最后那一刀我让你走得没痛苦。”
“你那边的,总共来了几个?把人样给我说清楚。”
鱼哥回了,语气称得上平实:“就俩。”
“一个男的,四十出头,头发剃得短。
另一个二十多,跟我差不多高,平头,体格挺结实,脑子转得慢。”
“呵……”
兴爷手里那盏马灯轻微晃荡,油火映着墙皮上的潮印,“你不说我心里也有数。
不过你肯张嘴,是好事。”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,“我不是什么神经病。
咱也算打过照面,给你们个机会,说几句告别话。
我就在不远处待着,要是你们敢扯嗓子……”
“不喊!绝对不喊!”
我喉头发紧,后背汗湿了一层。
“喊了也没用,这地方,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你。”
门板被他拉上,锁簧咔嚓一响。
屋子重新吞进黑暗里,静得只剩自己心跳在耳膜上撞。
“鱼哥?鱼哥?”
我压低嗓门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跟田三久打电话,有没有往里塞什么暗号?”
“没。
有个屁的暗号。”
我急得牙根发酸,又不敢让声音高出半度,“鱼哥,你动动脑子,桌角也行,碎玻璃也行,蹭一蹭,把绳子弄断。”
黑暗中鱼哥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条河:“君临,你这是看片看多了。
我手被勒成这德行,上哪给你找桌角碎玻璃?你要能找来,我立马蹭。
你腿怎么样?”
“快死了,”
我吸着气说,“一直在淌血,再流下去人就没了。”
“怕什么?你死不了。
我盯了他好几周,你当田三久是吃素的?”
“那姓田的,心里头只有洛珈山那档子事,其他谁在他眼里都不算东西。”
“我全想好了。”
“那个老家伙今晚打算对田三久下手,他肯定得提前去布置埋伏点,到时候一定会把咱俩拽过去。”
鱼哥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刀往鞘里收。
“只要绳子一松,不用五秒,我能把他撂倒。”
“君临,你现在别说话,也别扯嗓子喊,把力气攒到晚上。
田三久见不到咱俩的人影,不会冒头,所以目前咱们是安全的。
你照我说的做,大腿根使劲,慢慢吞几口气。”
“缓过来没有?摸摸腿,看看血还往外渗吗?”
我摇了摇脑袋,“太黑了,鱼哥,看不到。”
……
屋子里分不清时辰,只觉着时间从皮肤上碾过去。
鱼哥一直闭着眼,呼吸稳得像睡着了一样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阵锁簧响又来了。
门推开,兴爷提着马灯,胳膊下夹了一条麻袋。
鱼哥眼皮抬了抬,朝我使了个眼色,轻得几乎看不见。
我咽了口唾沫,懂了——按他说的,只要兴爷伸手过来解绳子,就动手。
“大个子,”
兴爷开口了,声音在灯影里拉得又长又慢,“你想试试也不是不行,就怕你那个动作,跟不上我呀……”
他说着,手伸进麻袋,拽出一件东西。
一把短弩,弦绷得很紧,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那把弩是枣木做的,两根弦绞在一起,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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