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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家伙,这老秃驴是想让我项君临出家当小沙弥?这事儿能干?人活一世,该吃吃该喝喝,我还没娶婆娘,卡里那些票子还没花完,算了吧,您趁早打住。
老和尚听了我的话,摇了摇头,嘴角那丝笑意像是早料到我会蹦出这些话。
炉火烤得我脚底板发烫,他忽然站起,拍了拍袈裟上的灰:“时辰到了,去看看慧兰。”
我跟着他出了门。
老和尚在房门前停住,手掌搁在木板上,迟迟没推。
我透过门缝往里瞄,黑漆漆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能闻到一股烧香的焦味,像是有人在里头烧了一整夜的冥纸。
我冲他喊:“太黑了,师傅,有灯不?没灯就**烛也行啊。”
他摸出一根火柴,嚓一声划亮,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。
等烛台被点燃,光从桌角晕开,我脖子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房梁上悬着一根粗麻绳,打了结,老太太的脖颈套在绳圈里,双手垂在两侧,脑袋歪搭着,脸皮白里泛紫,像冻过的猪板油。
她上吊了。
“救……快救人!”
我回过神,抬腿就想冲过去把人卸下来。
老和尚伸手拦住我,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:“不必了,施主,已经晚了。”
我僵在原地,仰头望着那具悬空的尸身。
上吊的人不吐舌头,眼睛闭着,只有那股青紫色从皮肉里往外渗。
这时,老和尚从衣襟里摸出一张纸,叠成了小方块。
雾气贴地游走,鞋底踩碎几片枯叶。
我下了山,看见那辆出租还停在路边。
车门虚掩,胡利群歪在驾驶座上,脑袋靠窗,呼吸声粗重。
我敲了两下玻璃。”大哥?醒醒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神涣散了几秒才看清是我。”你……下来了啊兄弟。
我这连轴转,刚才睡得真香。”
说话间他揉着眼帮我开了副驾门。
“白天不歇?”
我坐进去。
他打着哈欠发动车子,摇头笑笑:“哪敢歇。
老婆刚生,不跑狠点,孩子奶粉钱都凑不齐。
你回老小区?”
“不去。
去西北二棉厂。”
手机电只剩一点。
下山的路上我就通知了把头。
铁佛的下落既然摸清,没人敢拖到天亮——田三久那边随时可能动手。
到二棉厂时,厂门早就没了,保安岗亭空着。
我下车,随手关上门。
“有名片?下次打车直接找你。”
胡利群收了钱,咧嘴:“嗨,哪有名片。
你记个电话,咸阳用车随叫随到。”
说完掉头,尾灯在雾里化成一团模糊的红。
厂区安静得不像话。
我在保安岗的水泥台沿上坐了大约四十分钟,远处亮起一对车灯。
灯灭了,引擎声也咽了。
车门推开。
我起身跑过去。
“把头,怎么就你和鱼哥?豆芽仔跟小萱呢?”
月光下,把头脸色沉着。
鱼哥站在他身后,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他们两个我另有安排。
君临,现在别问。”
把头说完,从我手里接过那张纸条。
纸面折痕很深。
展开后,两行字瘦小,像是用钝铅笔压出来的。
——“铁佛在。”
——“南厂区,老纺布间,地下一层,6号仓库,棉花堆中。”
把头眯起眼,指尖在“南厂区”
三个字上停了一瞬。
“走。
找这个地方。”
他说。
风从厂区深处灌过来,带着棉絮和铁锈的气味。
我攥紧纸条,跟在把头身后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水泥地上反复弹跳。
我们仨之前一直在地面上打转,压根没想过二棉厂底下还藏着层空间。
五十六代的机器早就拖去废铁堆了,老纺布间也空了十来年。
眼下倒是有个麻烦事。
南厂区那边正在盖新车间,临时工棚里住着不少人。
有几个夜猫子工棚灯整宿不灭,屋里噼里啪啦甩扑克牌,我担心半夜有人出来撒尿撞见我们。
“当家的,是这扇门吧?”
鱼哥把手电筒往墙上一照,铁牌子上那层蓝漆都快掉秃了,连拧螺丝的帽都锈成了红褐色。
老纺布间的门锁着条铁链子,链子不算粗。
鱼哥早料到这出,从车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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