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他停顿了几秒,“命攥在我手里,最好别藏着掖着。
我问一句——那档子事之后,孙连天来找过你没有?”
“孙连天?大哥?”
他语气里透出几分意外:“听着倒像是实话,你没跟孙老大碰面?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:“会里不全听副会长的。
给你看张图。”
“干爹,把彩信翻出来。”
谢起榕抽出手机,指头在屏幕上胡乱戳几下:“干儿子,这玩意儿我不顺手。”
“唉……干爹你听好,先按左下,再按右上,最后中间那个。”
反复几次,屏幕亮过又熄灭两回,最终一张照片浮了出来。
他把屏幕怼到我鼻尖前。
画面里一个人压着鸭舌帽的帽檐,墨镜遮住半张脸,恰好抬头的瞬间被定格。
背景模糊,但我还是认出了那条街——大路附近的报亭,一年前待过的位置。
是孙老大。
电话那头剑哥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像刀子划在玻璃上。”喂!睡着了?”
我回过神来,指尖还在发麻。
“两天内我到榆林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笑声从听筒里渗出来,“干爹啊,帮我看好这小子,别让他死了。”
谢起榕倚在墙上,拨浪鼓在他手里转了个圈。”干儿子,”
他声音飘忽,像隔着一层纱,“我以前是不是有个老婆和孩子?”
电话那边的呼吸瞬间凝滞。
“没有!”
剑哥的声音炸开,“你听谁瞎说的?从来没有过!是我把你从佳木斯救出来的!干爹你记住,这世上你只有我这一个干儿子!他们都说你疯了,只有我知道你没疯!”
谢起榕咧开嘴,牙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白。”我也爱你啊干儿子!你快来吧!”
拨浪鼓的响声在房间里弹跳。”邦邦邦——了了了,啦啦啦。”
他哼着调子,鼓槌敲击的频率和心跳重合。
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。
刚才那个瞬间,所有碎片突然拼合在一起——像一把钥匙**锁孔。
脑袋受伤那会儿,红姐手里的支票像水一样蒸发。
同一夜,大哥也跟着消失。
我们像被风吹散的种子,从顺德滚到邯郸,从邯郸辗转到银川,又从银川蹭到西安,最后卡在榆林这个角落。
一年后,为了豆芽仔,我让小萱老师去报亭找蓝药水。
她回来时脸色发白——东西在我寄存后没几天就被人取走了。
我一直以为是李争。
从没想过大哥会扛着我的东西消失。
他背着我和把头,摸走了那瓶药水。
为什么不联系我们?现在又缩在哪个角落里?
脑海里的链条一节节咬合。
二哥孙老二,那年离开顺德时就是这个症状——怕光,眼球像泡了药水的琥珀。
李争眼睛变黄那天对我说过,那瓶药水或许能救他。
吴乐要那东西,是为了给长春会副会长续命。
剑哥、陈建生那一伙人,巴不得副会长咽气。
大哥偷走药水切断联系,是为了把二哥从**手里拽回来。
离开顺德去卖货那天,三哥留在破屋里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二哥。
大哥跟着我们上车前,他们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沉。
我那时以为是不忍分别。
我错了。
把头知不知道?他说过的话突然浮上来:“君临,江湖漫漫,你们终有一天能再相见。”
谢起榕还在摇拨浪鼓,鼓面震动的嗡嗡声钻进骨头缝里。
墙上影子随着他摇晃,像随时要散架的木偶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剑哥的号码还留在通话记录最上端。
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那只死鸡被丢到我面前时,脖子呈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羽毛一根不少地覆盖全身。
谢起榕咬下一撮鸡毛,嚼了两下,指着地上的东西说:“记住,吃这个得多吞毛少啃肉,才能补中益气,活得长久。”
他的嘴唇沾着几根白色细羽,目光直直盯过来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他突然凑近,手指扣住我裤腰往下拽。
我拼命挣扎,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喊叫,但他力气大得惊人,几下就把布料扯到了脚踝。
“你疯了!住手!”
谢起榕蹲下身,两指托着下巴,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。
他嘴里发出“嗯...嗯...”
的沉吟声,脑袋点了三下。
“好!好!好啊!”
他猛拍大腿站起来,食指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