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李铁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张嘴就顶回去:“王把头,这话我不爱听。
我生在永州长在永州,鬼仔岭那点事我想弄明白多少年了。
你要换就换别人。”
把头拧起眉毛,把我们挨个打量了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小萱身上。
小萱不高兴了,抢着说:“我可不成,不用看家,把门锁上就得了。”
她有意无意瞥了我一眼,“再说了,我打小就学游泳,水性不比谁差。”
我说别瞅我,我肯定下去。
“别争了!”
豆芽仔嗓门大起来,“想去就都去,人多好办事。
把头,我上回过一次,这回不背气瓶也成。”
“胡闹,太悬。
要不缓两天,我到外地再弄一套来。”
把头摇着头说。
“真不用,把头!”
正月里的道县,白天温度勉强爬到六七度,入夜后也就三四度的样子。
水塘表面没有结冰,月光洒在水面上,碎银子似的晃眼。
豆芽仔拍着胸口,声音里带着笃定:“我这条命金贵着呢,不会乱来。
上次是耽误了时间,这次不背气瓶也成,我心里有数。”
两边僵了好一会儿,把头终于点了头。
过了午夜,我们把箱子抬到水塘边。
箱子里装着干式潜水服、面罩,还有几个小号气瓶。
我套上装备,检查背包和头灯时,手掌心有点发潮。
头一回下水洞子,谁知道底下藏着什么玩意。
小萱握住我的手,声音轻得像风吹过:“跟游泳馆差不多,别想太多。”
鸭脖子上绕着一盘细绳,把头递绳子给豆芽仔时,眉头突然皱起来。
“这只鸭子……走路怎么歪歪扭扭的?”
豆芽仔已经脱了衣裳,穿着条红裤衩,背上的包鼓鼓囊囊。
他把脱下的衣服塞进防水袋,系紧袋口。
听把头这么说,他拽了拽绳子,也觉得不对劲。
那鸭子走路确实晃荡,像踩在棉花上,还走不成直线。
鱼哥拎着头灯照过去,压低嗓子说:“大概是没适应这儿的水土,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快走快走。”
豆芽仔扯着绳子,把鸭子拖到水塘边。
鸭子一见到水,翅膀扑棱棱扇动,直接跳了下去,紧接着一个猛子往水底扎。
豆芽仔死死攥着绳子,手背上青筋都浮起来了。
把头收拾好箱子,盯着水塘看了两三分钟,吐出两个字:“走吧。”
豆芽仔做了几次深呼吸,牵着鸭子,扑通一声跳进水里。
扑通、扑通——其他人也一个个跟着下了水。
我排在最后。
正要跳时,回头瞥了一眼,忽然看见护林员老胡住的那间小屋,窗户里亮起一点蜡烛光,昏黄黄的,像只独眼。
我怕老胡突然推门出来撞见。
咬咬牙,闭上眼睛,扑通一声栽进水里。
水灌进潜水服的瞬间,隔着薄膜层,能感觉到那股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。
南派那些常掏水洞的人,手里都有潜水服和气瓶,好些高级货是从国外倒腾回来的,转了好几手才到他们手上。
我们借来的这批里有一件精品,薛师叔穿上了。
那种潜水服,皮层和身体之间夹着一层薄膜,下水后水会注满那层空隙,把体温锁在里面,适合在冷天泡水里的人。
南派人去店里挑这种货,进门就喊:“哎,老哥,波司登有没有?来件合身的。”
二零一一年之后,那批参与“江口沉银水下盗墓案”
的人手上开始宽裕。
最初他们手头紧,连件像样的装备都置办不起。
等到头一回从河底捞出货物,卖出十几万块钱,这群人立刻统一换上了那种羽绒服。
从一一年到一四年底,这帮人每天在水里泡七八个钟头。
氧气瓶轮着用,谁也说不清他们捞起了多少物件。
后来出事,是因为经手的那方“老虎大金印”
品级太高,惊动了上面,最后被连锅端。
那些年流失的水下文物,不可能全部追回来。
我亲眼见过一枚五十两重的银元宝,底部刻着“长沙府天启元年”
字样,那东西肯定是从乌江水底捞上来的。
我跟着小萱往水下潜,划水的速度最慢。
眼瞅着前面的人越游越远,正要拉开距离,小萱回过头看了我一眼。
她抬手指了指自己,又朝我招手,示意我抓牢她。
面罩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。
我伸手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