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觉来了，这里绝对不是天然溶洞。

    靓仔哥捡到一个小黄铜葫芦瓶，里面还装着丹药。

    靓仔哥说那是清代早期道士随身带的丹药瓶。”

    这页写到了头，李铁成翻到下一页。

    “第四天。

    感觉又不好了，小腿肚子上的伤口化脓发黄。

    祖师爷保佑可别感染。

    目前还没发烧，可惜吃的快没了，省着点吧。”

    “第五天。

    我估计完了，头昏肚子饿，这河里连条鱼都没有。

    有件事没敢告诉靓仔哥——晚上洗脸时突然看到一张人脸。

    不，不能说人脸，是干尸脸，身上穿着清朝官服，跟电影里僵尸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我估摸着是发烧产生了幻觉。

    哥也算是见过大风浪的人，应该没事。”

    洞壁上渗出的水珠滴在脖颈上，冰得人一激灵。

    李铁成翻着那本破旧的笔记本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第七天的记录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过，笔画歪歪扭扭，有几处墨迹洇成了黑团。

    “第八天，靓仔叔说出外头找水，我等了整夜，人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李铁成念出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撞出回响，“手电光越来越弱，我这条腿怕是废了。

    谁来跟我说句话，随便谁都行。”

    第九天的字迹几乎认不出——模糊的几个字：“动不了……喉咙像火烧……”

    翻到最后一页时，豆芽仔往后缩了一步。

    那是用血写的，干透后变成暗褐色，涂得乱七八糟，像小孩用指头蘸着颜料胡乱抹出的线条，根本辨不出形状。

    “这谁写的？”

    豆芽仔压低嗓子，“老田下来才三天，绝不可能写这些。”

    李铁成盯着那团血迹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把笔记本又从头翻了一遍，后半本全是空白。

    按照推测，写字的人该叫“靓仔叔”

    ，另一个总是说“我感觉”

    ——那就叫他“感觉哥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广东那一带的盗墓人确实有记事的习惯，在沙漠碰见过潮汕帮，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开销。

    站在后头的薛师叔突然开口：“把头，你说王军华在道县失踪两个多月了，会不会碰上的就是这伙人？”

    “不确定。”

    薛师叔摇头，“南派那帮人，没听过什么靓仔叔的名号。”

    把头用手电扫了一圈前方的黑暗，石壁在光柱里显出湿润的纹理。”别往前了，”

    他回头说，“清点一下装备，不够八天的量就折回去补，明天再来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翻了翻背包：“把头，剩的干粮和水只够撑两天，谁知道下头要用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手电光柱尽头，洞道拐了个弯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把头盯着那片黑暗沉默了半分钟，最后挥了下手：“回去，明天带足了再下来。”

    李铁成拧着眉头嘀咕：“王把头，两天口粮省着吃能撑七八天，这才刚走到半道。

    我是老薛请来的人，您别怪我说话直——您这胆子也太小了吧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笑。

    那张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尽，王显生板起面孔：“正因为我一直这么小心，这把老骨头才能撑到今天。

    李兄弟要是不乐意听，随时可以掉头走人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朝前方虚虚一指。

    薛师叔大概满脑子都是王军华那档子事，赶忙打圆场：“显生，咱们控制着用，我觉得能撑到地方。”

    王显生把目光转到师弟脸上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你记清楚，我来是帮你忙，但有个条件——所有事都得听我拿主意。

    你同意？”

    薛师叔叹口气，嘴角扯出点苦笑：“你还是老脾气...行，听你的，你说怎样就怎样。”

    往回走的路上，豆芽仔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鸭子窝在里头露出毛茸茸的脑袋。

    那畜生半点不挣扎，只是把颈子伸出包口，两颗黑豆似的眼珠子直愣愣盯着后方。

    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土路空荡荡的，风卷起几片枯叶，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搞不懂那鸭子在看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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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院子里西屋的煤炉烧得正旺，茶壶嘴冒着白汽，扑扑作响。

    小萱蹲在地上翻捡那些橡胶潜水服，手指沿着接缝处一寸寸摸过去。

    我拎起茶壶往暖水瓶里灌水，眼角余光一直瞄着把头那边。

    “老兄，大过节的打扰你真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跟你打听个人，外号叫靓仔哥。”

    他把听筒夹在肩窝，另一只手捏着铅笔在纸上划拉。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