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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?矮个子举起手机，快门声咔咔响起。

    旁边另一个年轻男人最先慌了神。

    反倒是那女人反应最快，短短几秒内，她扯起裤子挡住脸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像是演练过无数回。

    “效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凑过去看屏幕，画面上只有模糊的黑影，两个人形的轮廓都分辨不清，室内光线实在太弱。

    矮个子伸手去拽墙边垂下的灯绳，用力一扯，只听啪的一声，绳子断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唯一的人工光源就剩那两根立在椅子上的白色蜡烛，火苗在气流中摇曳不定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你们什么人！闯我们家想做什么！”

    系裤腰带的年轻男人声音发抖。

    矮个子啐了一口。”装你妈糊涂。

    问我们是来干什么的？行，我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举高。”我是来给你拍照的！听懂了没？明天我就去照相馆，洗它五百张，家家户户门口贴一张，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干了什么好事！”

    年轻男人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。”别……别这样，兄弟，有话好商量。

    是她，是她**我！”

    他指着那女人的方向。

    靠着窗户的人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敢做不敢认，这种人连让人看不起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唐贵媳妇的面色逐渐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她抬眼望向我，声音低沉地问：“你们三个是前几日进村的生面孔。

    想求什么？钱？我兜里只有几千块。”

    她模样不算差，肤色偏白，约莫四十岁上下。

    说话时眼角的细纹便显露出来，我听人讲过，这种纹路在面相里算是桃花纹的一种，难怪会做出那种事。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：“我不要钱。

    只问你一件事。

    你把知道的每个细节都讲清楚，那么——”

    我指了指手机，“我当面把它删掉。

    等过几天我们走了，没人会知道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

    你问吧。”

    “几天前，是不是有个姓田的来找过你和你男人？是不是他让唐贵去鬼崽庙偷那尊道士像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她没犹豫，直接承认，“那人突然找上我当家的，说给我们两万块，让我们把那泥像偷出来交给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人长什么样？他要泥像做什么？还有，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，非要花钱让你男人去干？”

    唐贵媳妇把那个人的样貌描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我和豆芽仔对视一眼，果然，是薛师叔找来的老田。

    “我问过他。

    他说要那泥像是为了卖古董。

    至于他为什么不敢自己动手——可能是因为，我们村里对崽崽庙那尊道士像，一直有个暗地里的忌讳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这事我头回听说，追问道：“什么忌讳？”

    唐贵媳妇脸上的红润已经彻底褪去。

    她咬着牙说：“这事，田洞村的人心里都清楚，但不会对外人讲。

    就算村里人之间，也不会随便提。

    要不是当家的欠了一屁股债，他也不敢答应去偷。

    村里凡是在鬼崽岭周围出事的人，都不会报警，都是自家悄悄料理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时，我想起了一点——确实。

    就算这地方偏僻，一个人死得不正常，村里却没一个人报过警，也没见一个警察来过。

    唐贵媳妇深吸了口气，继续说：

    “我奶奶从前跟我讲过。

    一百多年前，村里请来一位姓陈的道士。

    那道士看了鬼崽岭后就说，自己明天就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吩咐徒弟，死后要把他的头割下来，拿布包好带走。

    身子烧掉，把骨灰掺进泥里，烧成一尊泥像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天，道士果真死了。

    他徒弟看师父尸身不全，就请当时的李保长找人，用藤条编了一个人头，缝在……缝在脖子的断口上，一起烧了。”

    “崽崽庙建好后，道士的徒弟安排了一个村里的女人，还给她画了一张黄符。

    他说，有了这张符，就能掌管崽崽庙每年的烧香祭拜。

    作为回报，他还说，凡是看庙的女人，五代之内，不分男女，必会出一个人中龙凤，光宗耀祖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里，她停了下来，看着我和豆芽仔。

    庙里供着的那个女人，你们大概已经见过了。

    那道符纸从不会传到男人手里，六次交接，代代如此。

    村里人管她们叫牙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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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还有这样的规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