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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声音炸出来，破了嗓。

    抓着小萱的手就往外拽，腿像踩在棉花上，三人跌跌撞撞撞开门冲出去。

    寒风灌进嗓子眼，喘了好几口才缓过来。

    回头望着那扇门，有人哆嗦着声音挤出一句：“我看清楚了，刚才那个瞬间——唐贵骑在她脖子上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捂住耳朵，拼命摇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别讲了，求你别讲了！”

    那晚再也没合眼。

    闭眼就看见那个笑容，嘴角咧开的角度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天亮以后，村子像炸了锅。

    家家户户门缝里挤出来脑袋，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有人大着胆子凑近那扇门看了几眼，出来就趴在墙根下干呕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蹲在路边的一个村民跟人比划着说，上半身全是窟窿，跟筛子似的。

    不敢进去。

    远远站着，看见有人拎着烟袋锅出来，在门槛上磕了磕灰。

    “大爷，里头什么情况？真疯了？”

    老头把烟袋锅叼回嘴里，嘬了两口，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，眯眼望着日头，慢慢吐出一句：“作孽啊。

    傻了呢，见谁就说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烟袋锅敲在青砖墙面上，残渣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穿过村口老榕树的缝隙，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。

    我站在堂屋门槛外，朝内探了探头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说昨天瞧见唐贵骑在那女人脖子上，当真？”

    豆芽仔整个人像被浇了盆冷水，肩膀猛地一抖。

    “峰子，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，”

    他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发颤，“没准是我眼花了。

    昨晚一闭眼全是那画面，根本睡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：“你还能睡着做梦，我整宿睁着眼到天亮。”

    我俩对视一眼，谁也没敢迈过那道门槛。

    万一她瞧见我们受了惊吓怎么办？该知道的已经清楚了，再多事只怕惹火上身。

    动了鬼崽庙里那尊道士泥像后，唐家几天里死了两个，疯了一个。

    村里人嘴上不说，眼神里全是猜疑。

    最热闹的是那帮大嫂大婶，三五成群聚在井台边，嗑着瓜子聊天。

    “我看呐，是崽崽神发了火。

    唐贵家只是头一个，从今往后，咱们村怕是要隔段日子就收条人命，最后连只鸡都剩不下。

    你们瞧见唐仔子那模样了没？”

    “谁敢去看，吓死人了。

    二表婶，你主意最多，快想个办法啊。”

    二表婶翘着兰花指，磕开一颗瓜子，眯起眼：“说到底，是崽崽神怪咱们没看住它。

    这样吧，各家各户凑点钱，买个整猪头，再请牙婆去供一供。

    只要崽崽神收了猪头，咱们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二表婶见识广。

    走，这就去张罗。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望着那群大姐拍拍裤子上的灰走远，我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那崽崽神收不收猪头我不清楚，但我肯定那玩意儿有问题。

    眼下全村人都盯着，我不敢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伸手摸烟，指尖碰到一团软塌塌的东西。

    掏出来一看，是护林员老胡之前送的香包，一直塞在后裤兜里，我都忘了。

    “你那包呢？”

    我问豆芽仔。

    他挠了挠头：“那谁给的吧？我下水那天嫌碍事，给扔了。

    反正也不值几个钱。”

    村里会说普通话的人占了一半。

    家里孩子在县城上学的，基本都能说几句。

    只有那些多年没出过村、儿女不在身边的老人才一句不会，比如驼背牙婆。

    回到住处，把头坐在桌前。

    他认真想事时有两个习惯：要么画图纸，要么喝热茶。

    桌上摊着一叠纸，还有我们从榕树下挖出来的日记本。

    旁边的茶杯已经见了底。

    我把早上听到的讲了一遍。

    把头像抓住了什么线索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
    他抓起纸笔进了屋。

    过了几分钟，门开了。

    “鱼哥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我把誊好的信纸折了两折，递到他手里。”文斌，你跑一趟，把这封东西寄出去。

    别拆，地址我等会儿用短信发给你。

    看完了就删干净。”

    鱼哥没多问，信纸贴着里怀塞进去，应了声“行”

    ，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头儿沉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