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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本地人,夏天站在鬼崽岭水塘边的那个小坡上,往北看——跟那些鬼崽石雕面朝的方向完全一致。
正好,都能望见九嶷山的最高点。
这绝不是巧合。
假如胡满公的墓当年从水下千里迢迢迁到这里,作为舜的后代,埋在这个地方,能守着祖辈,陪在祖先身边。
把头一直犹豫,是因为有一件事他想不通。
后来我明白了:历史上存在过两个陈国,一个是春秋时期的陈国,另一个是五代时的陈国。
胡满公妫满是春秋陈国的君主,他的后人当时没听说迁移到湖南这边,基本都留在北方。
而且,道县古时候也不属于陈国领土。
田广洞村大多姓唐,只有二三十个人姓陈。
想了解情况的人,我建议去网上找找早年地理中国拍鬼崽岭之谜时的一段视频。
里面无意间采访了田广洞村的陈姓人家。
有人从家里拿出一本族谱,上面第一个名字,就是“舜”
。
当时就有专家断言,这族谱是假的,不真,叨叨叨分析了一通,说怎么怎么不可能。
那十几个姓陈的村民文化程度不高,对自己祖先什么时候跑到这儿来的也说不上来,听说族谱被否定了,心里非常难过。
时间跨度太久,有些事不可能查得清清楚楚,但我敢肯定,他们当时拿出的那本族谱,一定是真的。
我住进田广洞村之后才慢慢摸清情况。
那几十户姓陈的人家,往上数好几代都是跟石头打交道的。
他们家至今还留着几把老凿子和锤子,铁锈都长进木头把子里了。
我琢磨着,这些人的祖先,怕是当初鬼崽岭那些石雕匠人里幸存下来的一支。
那地方早年人应该不少,后来大半都折在了榕洞底下那片采石场。
我们撞见的那座石头厕所,还有堆在里头的白骨,大概就是他们的尸首。
少数侥幸逃出来的石匠,把这件事嚼碎了咽进肚子里,一辈子不敢往外吐一个字。
就这么过了几百年上千年,到现在,田广洞那些姓陈的本家,才会一问三不知,什么都说不知道。
鱼哥吸了口凉气,声音发紧:“把头,照这么说,刚才水底下那小房子里的壁画……”
“对。”
把头咳嗽了一声,接着讲,“水底下那座房子,就是陈胡公早先的铁墓,沉在河南淮阳的湖底。
屋子中间的壁画受了潮气,早就糟烂了。
要是还完整,拼起来看,应该是一幅画着迁墓经过的图。”
小萱插嘴问那是谁画的。
我心里的疑问跟她一模一样。
把头说壁画的年代在清早期,大约顺治到康熙那阵子。
至于到底是谁动笔,画上没有留名,眼下缺证据,他还说不上来,但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。
“嘶——烫死了!”
豆芽仔听得入了迷,蜡烛凑得太近,火苗猛地燎了他一下。
他一边吹着手,一边眼睛发亮,冲把头嚷嚷:“把头,那这地方是不是堆满了战国的陪葬铜器?咱们又要发大财了啊!”
把头叹了口气,语气沉下来:“从风水的道理讲,人死了埋在潮气重的地方很忌讳。
但妫满公当年造那座铁墓,把它沉到湖底,弄出这样厉害的手段拦盗,说明他心里清楚,不想让人惊动。”
我听了这话,眼皮跳了一下,拧着眉头问:“把头,你的意思是,这里也有狠的防盗东西?”
“没错。”
把头反问我,“君临,我就拿胡满公的水下铁墓打个比方。
你说说看,要是让你动手,你有什么法子。”
我想了老半天,才开口:“在水底下,横井挖不了,铁水灌顶这一招也用不上,金刚针打**那层壳。
要是棺材也是生铁浇的,除非我们拖来气瓶,用**慢慢割。
可那是在水底下……”
我皱着眉头翻来覆去地想,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:“把头……我,我没辙。”
虽然心里不情愿,可我琢磨了各种路子,确实一条都走不通。
北派的名头摆在这里,咱们怕什么?胡公水下的铁墓自古以来就这一座,别说您了,就是把长沙那几位老字号的土夫子全请来——许支锅、吴支锅、解支锅、王支锅四个绑一块儿,也不敢拍胸脯说稳进。
把头斜靠在椅子上,嘴角挂着笑,语气倒是不重。
那四位在南派里头可不是一般人物,搁北边儿得算九清水、姚文忠、田三久那个档次。
豆芽仔蹭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得地面吱嘎响。”怂个屁!”
他嗓门儿大得像炸雷,“谁说北派摸不了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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