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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
老田嘴里嚼着东西,咽下去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又低下头去咬鱼哥的脖子。
血从那个破口子涌出来,像拧开的水龙头。
“松开!**松开!”
我嗓子都喊劈了,拽着老田的肩膀想把他扯开,可我越是用力,他的牙就咬得越死。
我手里的刀不知道捅了多少下,刀柄上全是滑手的血,根本握不住。
没用。
一点用都没有。
我看见鱼哥的动作越来越慢,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弱,像蜡烛烧到最后那**苗。
我举起刀,对准老田那个空洞的眼眶,一刀插了进去。
刀刃卡在骨头里,拔都拔不出来。
“咚。”
鱼哥的身体砸在地上。
我连滚带爬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按住他脖子上的伤口。
血从指缝里往外涌,热乎乎地淌了我一手。
我拼命压,可那血根本止不住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鱼哥的喉咙动了几下,嘴巴一张一合,发不出声音,只有血泡泡从嘴角往外冒。
我哭了,眼泪混着血往下淌。
我又爬起来,冲着满嘴是血的老田扑过去,跟他扭打在一起。
他身上全是刀口,可根本没有痛觉,力气大得吓人。
他把我压在身下,嘴朝我的脖子凑过来。
我闭上眼睛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
“嗯?”
眼皮睁开,我看见眼前横着一把红色的尺子。
老田那一口,结结实实地咬在了那把尺子上。
——
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肺像要炸开一样。
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几下,我才抬起头。
面前站着一个穿道袍的老人。
他瘦瘦的,脸上的骨头棱角分明,头发和胡子全都白了,下巴上一撮山羊胡,身上一件洗得发旧的青色道袍,手里握着那把戒尺,正低头看着我,嘴角挂着笑。
那张脸满是皱纹,可他伸出来的那双手,皮肤又白又细,指节修长,看着像年轻姑娘的手。
凌晨三点四十分,我睁眼时,豆芽仔那张脸几乎贴到我鼻尖上。
他额头上的汗珠滴到我脸颊,热乎乎的,带着一股咸味。
“你小子怎么回事?”
他声音发紧,“刚才又哭又嚎,喊鱼哥名字,还喊什么道士。”
我撑着坐起身,后背的衬衣全湿透了,黏在皮肤上。
鱼哥站在三步外,完好无损,正用毛巾擦脖子。
阿春靠着墙抽烟,小萱端着搪瓷缸子,水汽在灯光下往上飘。
“真没事。”
我说,“累过头了,做了个噩梦。”
小萱皱眉,“不像梦话那么简单,你嘴里喊什么‘**’,还有什么‘扑拉斯’,几个人才按住你。”
我没接话。
三小时前——或者说,在我闭眼之后——那个场景太鲜明了。
老道士的戒尺落下来时,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,但老田应声倒地,像被人抽掉了脊椎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……”
老人收回戒尺,捋着下巴上那撮山羊胡。
胡须在烛火下泛着银灰色光泽,他笑的时候,眼角皱起细密的纹路。
“居士,老道烟霞子,御封碧洞真人。”
我脱口而出:“陈清觉?”
说完自己都愣了,随后笑出声来。
那种笑带着点神经质,胸腔里震得发疼。
老人只是眯着眼,“居士为何发笑?”
我从地上爬起来,拍打身上的尘土。
裤腿上沾着草屑,手掌心被石子硌出红痕。
“我笑我在做梦,”
我说,“笑鱼哥没事,他没死。
这梦做得**,还能见到清朝老道。”
我看着他那身蓝色道袍说:“**知道**是什么意思吗?”
老道士表情僵住一瞬,随后恢复平静,“居士,敢问**所为何意?”
“这让我怎么解释?**就是**。
你都死几百年了,怎么会知道?我们还说**扑拉斯呢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沉重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居士,你六根不净,作恶多端。
虽说与道门无缘,但与我却有缘。”
“道长,你说对了,我就是作恶多端。
怎么,要感化我?”
老人仍然微笑,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特别清晰。
“居士受过落阴观,所以你我才有此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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