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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铲头落地，开始往下打探洞。

    头几铲带上来的土颜色不对。

    豆芽仔捏了一把，放在指间搓了搓:“不成，都是死土，再往下走走。”

    又往下打了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“停！”

    豆芽仔突然喊了一声，抓着我刚带上来的那团土，凑到鼻尖嗅了嗅，然后摊开手掌递到我眼前。

    “峰子，你瞅瞅，见过这种土吗？怎么这么黏糊？怪不得铲子老挂泥。”

    三米多深的位置，铲刃刮出来一层灰白色的东西，看着像稀泥，又稠又黏，沾在指头上甩都甩不掉。

    我攥了一把使劲一握，松开手的时候，那层泥巴还死死扒在掌心上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清理之后，那个尖堆只到膝盖高。

    指尖刚碰上去，土层就黏住了皮肉，像抹了层胶水。

    王显生抓了一把，放在指腹间搓了搓，眉头拧起来。

    “白膏泥不会有这种劲道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又用舌头蘸了一下。

    舌尖传来的是甜味，像咬破了某个液态的果核。

    王显生愣了一瞬，然后让王君临也尝。

    后者抿了一点，瞳孔骤然放大：“怎么是甜的？”

    旁边的豆芽仔凑过来，吐了两口唾沫，大声嚷嚷：“这不就是加了糖的皮蛋粥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三合土，也不是五合土。”

    王显生摇头，“三合土五合土都是硬的，这土层软得像烂泥，里头绝对掺了水。

    发白可能是大米汁，甜味嘛……可能加了麦芽糖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我听说过类似的，那是战国墓，夯土里掺了蔗糖、某种树的汁液、蛋清，还有动物血。

    看来就是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的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那不完了？硬的土咱们有金刚针，有**，可这玩意儿怎么挖？”

    小萱举起手：“这不是史莱姆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王君临问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小萱想了想，“以前在外国，别人送我的玩具，就是这种软泥。”

    王君临把探杆又接了一节，往地下打了半米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回铲几乎拔不动，还是豆芽仔帮着拽上来的。

    土层像是被灌了蜜，铲刃上粘着一层黏稠的白色胶状物。

    王显生蹲下来，用手指蘸了一点，放舌头上尝了尝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王君临看到把头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王君临试了一点，睁大了眼：“怎么是甜的？”

    豆芽仔也尝了口，呸呸吐了两口，大声说：“还真是！有点像加了糖的皮蛋瘦肉粥！”

    “把头，这是不是三合土，或者是五合土？”

    王君临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王显生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三合土五合土都是硬的，这土层这么软，绝对掺有水。

    我猜测，发白是加了大米汁，发甜的话……可能加了麦芽糖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是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苦笑起来：“那不完了？在硬的土都不怕，我们有金刚针，有**，可要是这样，咱们怎么往下挖？”

    这时，小萱举手说：“这不是史莱姆吗？”

    “史莱姆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王君临问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小萱想了想，“史莱姆是以前在澳大利亚，别人送我的一个玩具，就和这个一样，一坨软泥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用手指戳了戳那坨白色的土堆。

    土层像活物一样，顺着她的指腹凹陷下去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。

    王显生盯着那道痕迹，眼神亮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把那口铁锅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说。

    王君临一愣，但还是照做了。

    那口铁锅是做饭用的，足有脸盆大，锅底还糊着没洗净的锅巴。

    王显生接过来，将锅口朝下，对准了那尖堆，用力扣下去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仿佛什么被压碎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锅，那坨白色的土层已经塌陷下去，露出一个拳头大的黑洞。

    洞里向上涌着潮气，带着一股甜腻的、像腐烂桂花的气味。

    地上散落着长短不一的木板条，火焰舔舐着木头，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“头儿，这法子真行？”

    豆芽仔撬开罐头，勺子刮着铁皮边缘发出刺耳声响。

    把头没回答，目光落在河对岸。

    水声哗啦，鱼哥踩着浅滩走回来，身后拖着一堆木板。

    他摘下头灯，额头汗珠顺着下颌滴落：“能翻的地方都翻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