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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
那段碑文的内容突然涌上脑海——陈妹晴庙的石碑上刻着的话,此刻像一根刺扎在心头。
这东西,可能有七道。
第一道和第二道之间,只有一米五宽的狭窄空间。
我们四个人挤在里面,连转身都困难。
鱼哥的呼吸声近在耳旁,带着粗重。
我把头灯调亮,光束扫过金属墙面的纹路。
那些锈迹像是岁月留下的疤痕,一层叠着一层,有些地方还残留着青绿色的铜锈。
手摸上去,触感冰凉,像握住了一块从深冬挖出来的铁板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东西,”
把头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材料......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鱼哥尝试用铲子凿击墙面,除了火花,什么都没留下。
第二道墙的表面,隐约能看出一些纹路,像是铸造时留下的痕迹,又像是刻意刻上去的符号。
我凑近看,那些线条蜿蜒曲折,不像是随意留下的。
空气在这狭小空间里变得凝滞。
我能闻到自己衣服上泥土和汗水的味道,还能闻到墙壁上散发出的金属气息,带着一丝腐朽的涩味。
我向后挪了半步,脊背贴在第一道墙上,隔着衣服能感受到那面墙的粗糙。
“继续挖?”
鱼哥问,声音在墙壁间来回弹跳,显得格外响。
把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第二道墙,眼神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先看看墙基的深度。”
我们再次俯身,铲子**地面。
泥土很硬,掺杂着碎石和砂砾。
每一铲下去,都像是在对抗这片地底的固执。
手电光在地面晃动,影子在墙壁上扭曲延伸,像是活物在蠕动。
我不知道这墙后面还有什么。
但碑文上的那句话,像一根钉子,钉在我脑子里。
七道。
如果真的七道,那这道墙,只是一个开始。
第三道门上的铜锈层层叠叠,摸上去像是癞蛤蟆的脊背。
我拿铲子刮了一下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。
鱼哥说这东西的厚度恐怕不简单,封得死死的,咱们怎么进去?
把头把头上的灯调到最亮,贴近了仔细看了看,摇了摇头:“这扇门从安放那天起就没打算再打开。
金刚针炮针都打**,确实麻烦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,沉吟了一会儿,又说:“还是用老法子,打横井。”
我转头看了一眼豆芽仔,见他双手正贴在墙壁上,不停地来回摸索。
我问他在干什么。
他头也不回地说:“找开关啊,说不定哪块砖能按下去,一按这铁墙就开了。”
我没搭理他。
这是专门防盗墓贼的金刚门,怎么可能留那种东西给人钻空子。
假如这里真是战国胡公的墓,那就好比墓主人给自己套了七个保险箱,把自己锁在最里面。
第一道门是多重夯土,第二道是青铜合金。
我怀疑这扇门的铸造材料里掺了别的东西,像越王剑那样,所以才没彻底烂光。
两个小时后,鱼哥把铲子扔上来,满头是汗:“不行,把头,底下全是石头地基,密密麻麻的,根本挖不到头,而且随时可能塌方。”
豆芽仔跟着从洞里钻出来,满头土灰,边咳嗽边说:“不行!挖不动了,再挖地基就要塌了!”
从地下打横井也走不通。
鱼哥深吸了口气,试探着开口:“把头,要不……咱们上三组**?”
“不行。”
把头戴着灯,抬头打量了一眼洞顶,“咱们头顶上有上千吨碎石,火**威力太大,我怕整个墓顶会掉下来。
专业的老手也许能试试,但我们不行。
搞不好,会把咱们自己埋了。”
把头这话说得实在。
眼把头也不是什么都能干,团队里不可能谁都会那一套。
我以前说过,盗墓的黄金时间往往在过年前后。
那时候大家换了新衣服走亲戚,没人往山里田里跑;再加上以前过年鞭炮整夜不断,用**正好能被炮声盖住。
现在干这事的人也不少。
把头嘴里的“老手”
,指的是有丰富**经验的人——像孙老二他二哥,还有田三久手下那个整天给花园浇水的老人。
我见过那些没**件的人做事。
你信不信,他们说炸哪儿就炸哪儿,多大的口子,用哪种**,使什么**,要不要先打孔,一炮下去会不会塌,全凭手底下的感觉拿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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