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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十八不小了，”

    豆芽仔摆摆手，“你这管得也太严了。

    现在什么社会，小姑娘个个都大胆得很，正常。”

    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，示意他闭嘴。

    司机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下来：“道理我也懂，可谁愿意这种事落到自己孩子头上？学业耽误了，家里人也跟着操心，你们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我正要接话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念头，猛地扭头盯住豆芽仔：“你刚才最后那句话说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正常啊，我说正常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“不是这句。

    前头那句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皱眉回忆了几秒：“前头那句……我说小姑娘都很开放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我感觉到后背一层冷汗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刚才在路边碰到的那个画面——看起来顶多八岁的小女孩，耳朵上挂着耳钉，脸上还化了妆。

    手指碰了碰额头，我压低声音，把那件事从脑子里翻出来，一句一句说给豆芽仔听。

    他听完愣了一下，咧嘴笑道：“你太敏感了吧，看谁都不像好人。

    别瞎琢磨了，不可能的事。”

    我闭上嘴没再说话，心里却想着，也许真是自己绷得太紧。

    车在路上堵了好久。

    把头那边的电话一直提示关机，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但脸上不敢露出半点焦虑，只能有一搭没一搭跟司机扯些废话，让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。

    天色暗下来的时候，车停在田广洞村村口。

    司机收了手机，打开双闪，车门拉开时夜风迎面扑来。

    “记下了吗，小兄弟？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，有事去城里再联系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，走了。”

    出租车掉了个头，尾灯在土路上晃了两下，很快消失在暮色里。

    我拽着豆芽仔往村里跑。

    路边的住户有人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饭，看见我们两个跑过去，筷子停在半空，目光跟着我们的背影转了半圈。

    推开院门时，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薛师叔不见了。

    鱼哥双臂交叠抱在胸前，像一尊石像杵在门口。

    大门敞着，屋里一点光都没有，只有东屋桌子上点着一根白蜡烛。

    把头坐在椅子上闭着眼，手边茶杯里的水早就没了热气。

    “把头！”

    我三步并两步冲进去，“你电话怎么打不通？看到我留的短信没有？”

    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光线的问题，把头两鬓的头发看起来比早上白了许多，从侧面看过去，几乎全白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睁开眼，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：“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西屋的窗户也没透出光，里头空荡荡的，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“薛师叔呢？小萱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跑了？你是说薛师叔？”

    把头点了下头，讲那天夜里我们去医院，薛师叔说出去解个手，之后就再没回来。

    我留意到他用的词是“跑了”

    ，不是“走了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“那他往哪个方向跑的？”

    我追问。

    把头摇头，说不知道。

    不过这个人绝非薛丁本人，不管他究竟是谁，脑子比他师弟差得远。

    把头回忆，当年他们都跟着老把头学手艺，那时候自己总是慢师弟半拍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，师弟之所以后来脱离单干，是因为和老把头翻了脸——根子还是出在男女之事上的取向问题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把头眼里闪过一丝火气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，发出砰的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去**！”

    “谁他妈敢这么耍我！”

    “谁！”

    他眉头拧起，双眼圆睁，直接爆了粗口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跟把头这么久，我头一回听他骂人，也算是开眼了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豆芽仔扯着嗓子喊，“骂得太对了！把头，你早该这么骂，之前太文绉绉了。

    你现在这模样，老太太看了都得喜欢。

    男人不坏女人不爱，老实人没出路！”

    “起……起一边儿去，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
    我一胳膊把豆芽仔推开。

    “把头，你说，下一步怎么干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干？”

    把头盯着我的眼睛，“敌在暗，我在明，现在躲着没用，还是被人牵着鼻子走，主动权在别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明目张胆地干，对方迟早会露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