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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
田三久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再说清楚,咱们是合作关系。
换句话说,我不归你管。”
把头沉吟了片刻,再次点头说没问题。
两人同时举起茶杯,杯沿相碰,一仰头全灌了下去。
之后他们把其他人全赶回房间,只留了我一个人在屋里陪坐。
从薛师叔那些反常举动开始讲起,李铁成怎么死的,鬼崽石雕的来路,牙婆庙下的溶洞,最后到四目神壁画和战国墓——把头把所有底细都抖了出来。
蜡烛烧到只剩一小截的时候,天色已经透白。
我偷瞄田三久,他脸上不见半点困意,反倒有一种滚烫的光在眼底烧着,嘴角还挂着一丝隐隐的兴奋。
推开窗户,一缕淡金色的晨光斜斜切进来。
田三久望着窗外,声音低下来:“王把头,看样子你这一回被人当棋子耍了。”
把头没接话。
田三久转过身:“换作是我,不会犹豫。
那五个人,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“哪五个?”
把头问。
“你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田三久说,“你的路数跟我不同,总喜欢藏到最后,等着后手翻盘。
可这一回你错了,该先动手的是你。
姓薛的那个老东西,唐老太婆,李什么成,那个护林员老胡,还有那个小唐——这几个,统统不该活。”
“老胡和小唐?”
我脱口而出,火气一下蹿上来,“我不同意,他们都是平常老百姓!”
田三久转过脸来看我,笑意里带着凉意:“果真是有什么师傅就带出什么徒弟。
这会儿就算你同意也晚了,村里见过你们的人太多了。”
他扭头朝门外喊了一声,“计师傅,你进来。”
驼背老头推门进来:“把头,叫我?”
“你听好,”
把头问,“半米厚、两米多高的青铜墙,要怎么弄开?”
老头拧着眉头想了想:“普通青铜的?”
把头摇头:“不是,硬度比普通青铜高出不少,可能是某种青铜合金。”
田三久手下的炮工姓计,大伙儿都喊他老计。
这人在行当里摸爬滚打几十年,论辈分,没几个人能比得上。
我们在县城一家修车铺里提了割枪和氧气瓶。
往回走的路上,我憋不住问了一句:“计师傅,昨儿晚你们过来,那个大包里装的啥玩意儿?我看你抱得跟宝贝似的。”
老头拿眼斜我,嘿嘿直乐:“咋的,小伙子,觉着新鲜?”
两家头儿既然搭上了伙,他也没防着我:“那包里搁了四种药,不紧着点儿行吗?就那油瓶,脾气大,碰不得。
要是一下子劲儿使大了,砰——”
他咧开嘴,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,拿手往上指指:“这方圆百十里,连灰都找不着。
你们玩的那点子炮仗,在它跟前,就是小崽子过家家。”
这老东西……
我们把压箱底的东西当命根子护着,到他嘴里就成了闹着玩儿的把戏。
洛袈山那单大买卖,是两年前做成的,圈子里的人都知道。
那事儿在附近传得沸沸扬扬,就是没逮住他们的人影。
老头子把四周转了一圈,蹲在那儿看了半晌,又站起身朝远处望了望。
估摸着过了有一顿饭的功夫,他开口了:“铁疙瘩跟石头不一样,它不吃劲儿,硬邦邦的没有脆性。
那玩意儿半米来厚,太实在了,拿药崩不碎。
就是我那油壶子灌下去,顶多给它添个坑儿,撑死了把形状变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珠子转了转:“不过——”
“倒是有个法子能整开。”
把头接话:“您请说。”
“拿割枪来。”
“割枪?”
把头皱了皱眉,“把氧气乙炔拖下去?”
老计点点头:“横井挖不成。
要想赶在这几天里弄开,就这么一条道儿了。”
田三久打了个清脆的响指:“这就去办。
老计你也跟上,把东西一水儿买齐了,让天宝扛着。
今晚,咱们就下去。”
回去路上,老计跟我说起过往:“咸阳有人托关系找到我,意思是想让我帮忙拆一口石头棺材。
开价不低,铜板给得很厚实。
可那几个是野路子出身,田把头说了,不跟那号人凑一块儿,怕跌了身份。”
“那人叫杨彬。”
我接茬:“杨彬?跟唱《无所谓》的那个……?”
老头拍拍我肩膀,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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