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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们几个挤在这个地方，空间不过三四步宽，抬起头就能看到那面青铜墙。

    表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锈，红一块绿一块的，斑斑驳驳，像是什么东西故意留下的印记，提醒你它已经在这儿待了上千年。

    看久了你会觉得它不像一堵墙，倒更像是个站岗的士兵，从那个遥远的年代一直守到现在，守着里面的某个人。

    我在心里盘算，要是谁能把这整面青铜墙弄出去，找辆大车拖走，那得值多少钱。

    一件正儿八经的文物，光这分量就够吓人的。

    回头又一想，这种东西就算真弄出去了，谁敢收？

    计师傅没吭声，抬手把额头上的头灯拧了一挡，光一下子亮了不少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贴近了那面青铜墙，弯下腰，用指关节在不同的地方敲了敲，咚咚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弹。

    他敲了十几下，每换一个位置就把耳朵贴上去听一会儿，像是在跟这堵墙交流什么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，老计？”

    我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老头从兜里摸出一副墨镜，架到鼻梁上，点了点头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没问题，交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小萱在外面听到喊声，伸手拧开了气瓶的阀门。

    气管从那个横向通道里顺进来，计师傅拽了一把试了试松紧，又把割枪上的阀门拧开。

    嗤嗤的窜气声响起来，他掏出打火机凑过去，哗的一下，火焰腾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手上不停，拧了几圈阀门，割枪喷出来的火流从黄色慢慢转成蓝色，最后凝聚成一条细细的线。

    那声音也越来越大，哗哗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。

    找准了位置以后，计师傅开始下手。

    他那只手稳得吓人，端着割枪一动不动，火焰逐渐把青铜墙的表面烧化了，我们能亲眼看到那层锈迹正在退去，金属被烧得发红发亮，一点一点陷下去。

    青铜墙上之前用石头画了一个小门的轮廓，他就沿着那个图案慢慢切。

    那堵墙实在太厚了，就算用割枪也没办法一次切到底，只能一块一块地分解开来。

    “开大点儿。”

    计师傅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我赶紧转过头冲着外面喊：“小萱！开大点儿！”

    哗——！

    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，溅到地上又弹起来，有些差点落到人身上。

    半个多钟头过去了，青铜墙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小门的形状。

    我在心里想，也就是现在有割枪这东西，要是搁在古代，这就是名副其实的铜墙铁壁。

    任凭你盗墓贼长了三头六臂，也根本别想进去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烟越来越大，火星子还在不停地往下掉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    把头站得离计师傅最近，时不时抬手擦一把脸。

    计师傅戴着那副墨镜，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下来，顺着下巴滴到地上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像钉在那里一样，端着割枪的姿势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没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扇正在成形的小门，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，静得连火星子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阵，计师傅终于把割枪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转头对我们说：“差不多了，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鱼哥看了一眼旁边的红眼睛，开口说：“喂，我数三个数，大家一起发力。”

    打从下了这个坑以后，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俩说话。

    之前那点隔阂好像还没完全消失，但眼下谁也没工夫计较这个。

    红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鱼哥，嘴巴一咧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    “一。”

    “二。”

    “三。”

    “一起踹！”

    两人动作同步，腿同时抬起，又同时落下，靴底结结实实砸在那扇小门上。

    闷响炸开，震得耳膜发疼。

    “再来！”

    “继续！”

    “别停！”

    反作用力推着他们往后跌，每踹一记，人就退一步。

    足足二十多下过后，鱼哥喘着粗气，声音夹着焦躁：“这玩意儿……怎么硬成这样？你确定割透了？”

    计师傅立即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放心，我的手艺没问题，确实到底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打不开？”

    “也许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顿几秒，“可能是年头太久，铜墙内部有些地方还粘着。

    时间太长，难免这样。”

    话音才落，红眼睛忽然后退，一直退到墙角。

    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，猛然发出一声低吼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去，